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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二(第2页)

他以前没发现,太子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哪处下口。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赶一国太子走吧。

汝阳王到底老成,只顺着道:“敏敏的生辰宴,本是家中小事。太子殿下若肯赏脸,汝阳王府荣幸之至。”

太子满意地笑了一下,语气温和:“敏敏的事,对孤来讲,从不是小事。”

赵敏从头到尾没说话。

她先是被那匹宝马惊着,后又被自家兄长的“逐客令”噎了个半死。没等她缓过来,太子已经三言两语,把一顿饭蹭到了手。她正愣着,太子忽然转向她,从衣襟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到她面前。

“还有这个。”太子说,“也是生辰礼。不急。你可以晚点再看。”

赵敏不知是什么,但已被他今日这一连串做派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她只得点头,伸手接过来。那盒子很小,却温温的,像一直贴着他心口放着。

太子看她收了,眼底的笑意更浓,连唇角都压不住。

他往门口让了一步,说:“进去吧。别让菜凉了。”

语气自然得像他今日就该坐在这王府里,和赵敏一起过生辰。

赵敏握着那只小盒子,走在太子身后,只觉今日这顿饭,怕是比她上朝还累。

汝阳王引着众人入席。

晚宴摆在赵敏院子里。正厅门外,几盏大灯笼挂起来,把青砖照得亮堂堂。主桌设在廊下,汝阳王、王保保、太子、赵敏,四人一桌。一旁神箭八雄一桌,刚相、玄冥二老和范遥一桌。李思思自己一桌,在离主桌不远不近的位置,正好在太子一偏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都是自己府里的人,没那么多规矩。汝阳王先说了几句场面话,又举杯祝赵敏生辰。众人齐齐敬酒。赵敏换回杯,只抿了一口。李思思那桌,已经开动了。

太子本不想看别人。他眼里只有赵敏。可李思思那一桌实在太过显眼。

一个姑娘,坐一整桌。旁边丫鬟流水一样往她桌上送菜。她吃得头也不抬,筷子快得只剩残影。半柱香,一盘酱肉空了,一尾鱼只余骨架。丫鬟刚端上一碗汤,她接过来吹了两口,便喝得见底。桌上空盘叠得老高,旁边还另备了两个大托盘。

太子终于没忍住,低声问赵敏:“那位是?”

赵敏轻咳一声:“是我贴身侍卫。她饭量一向如此。”

太子愣了半息,才说:“也好。吃得多,力气大。能护住你。”

赵敏没接话。她怕太子再看下去,又怕李思思那边忽然来一句什么。好在太子很快收回目光,没再提。只是之后每次李思思那边传出碗筷响,他都会不自觉地扫一眼。

主桌上,太子开始“像那么回事”了。

他亲手给汝阳王斟酒,又给王保保满上。谈吐得体,分寸拿捏得极准。他说“今日王爷辛苦”,又对王保保说“前线劳苦”。转过来给赵敏夹菜时,语气更柔:“你今日穿得这样好看,多吃些也无妨。”

赵敏看着碗里那块肉,不知该吃还是该放。太子没管,又夹了一筷子。

他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她。像怎么看都看不腻,也不想避讳。王保保脸色差极了。他端起酒杯,一口接一口,开始和太子拼酒。太子来者不拒,不紧不慢地喝。喝完了,又给赵敏夹一筷。王保保也不甘示弱,夹菜的手快得跟练过似的,一下把一整只鸡腿按进赵敏碗里。

赵敏碗里很快就堆成小山。

“够了。”赵敏说,“真够了。”

没人理她。

太子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稳稳压在最上头。王保保瞪了太子一眼,夹了一整块羊排,盖在青菜上面。汝阳王看了一会儿,非但没拦,反而端酒慢慢喝,眼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旁边的亲兵和高手们也偷偷往这边瞄。

赵敏看着那碗,已经不知道从哪下筷。她忽然有点想笑。这场面,说出去谁信?太子和她的傻哥哥,在汝阳王府的饭桌上,用她的碗斗起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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