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身在何处,在干什么,他还是那么受欢迎,像故事里天生的主角。
这就够了。
“李衍——!”俞言拔腿就追。
微凉的秋雨又斜斜下了起来,傅知行目送她急不可耐的背影,端起刚沏好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罂粟三天才会凋零,期待破灭只用一瞬间。
所以他依旧能保持微笑,继续等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正值饭点,屋内高朋满座,外面大排长龙,点亮的琉璃吊灯梦幻溢彩地映衬出形形色色有说有笑的脸。
餐厅生意兴隆,聘请了许多服务员,但好像忙碌的又只有他一个。
俞言站在通道岔口,在接连不断“麻烦让一让”的催促声中,揉搓着垂在裤缝旁的手指强迫自己深呼吸。
他的反应比设想中更糟糕,她需要多一些耐心。
滴滴的叫号声非常聒噪,顾客鱼贯而出,又蜂拥而入。俞言原本打算安静地等他忙完,可一桌终于结束服务,另一桌又迫不及待地招手示意。
十桌有九桌还都是美女。
“不好意思,先借用一下。”俞言快步过去,截过李衍递过去的菜单,毫无歉意地说着抱歉的话:“我找他有点事。”
这家餐厅开业以来生意其实一般,能吸引这么多人前往是因为一个爆了不少流量的探店贴。博主大骂它是米其林的价格,苍蝇小馆的味道,为了证实上当受骗,还细心地贴出了菜品图。这一贴,评论区争议的重点很快从这家店的水平转移到虚化背景里的侧影轮廓上——一个看不清五官,光看感觉,就帅得非常有味道的男人。
离得近的颜狗迅速出动,没过几天,餐厅便开始爆满。
所以谁不是找他有点事。
女人非常不乐意:“我们还没点菜呢。”
“你想吃什么?”俞言握着圆珠笔“噔”的在餐本杵了一下。
大概是她的脸色吓人,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犹豫了一下,望向李衍说:“我——”
俞言挡在俩人中间:“粟米斑腩饭来一份吧,好像是招牌,奶油猪仔包看着也不错,避风塘炸鸡翅吃吗?可能会有点腻,再来一杯杨枝甘露吧。”不等女人同意,她迅速写下菜名,只是才写完粟米两个字,身后的人迈脚走了。
俞言扔了菜本和笔,在女人气愤的“喂喂”声中追了上去,追到她刚刚站了很久的岔路口,正好有收拾碗碟的餐车路过,李衍的脚步被挡得顿了一下,她趁机抓住他手臂,李衍抗拒地抬了一下胳膊,她用上另外一只手。
每个指关节都在拼尽全力,像漂泊的孤舟终于抓住了它唯一的锚。
漫长煎熬的几秒后,李衍终于回头。
几乎是对视的一瞬间,俞言红了眼睛。
“……李衍。”
时隔六年,无数个在彻夜难眠的夜晚百转千回念不出口的名字终于在此刻面对面地诉说出来。
“你刚刚没听见我叫你吗?”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哐当——,上菜员撞上被堵住的餐车,汤粉撒了一地,在保洁阿姨急忙赶来的抱怨声中,周围的客人纷纷望过来。
这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还是不该来桐城。
李衍沉默,眼睑垂下一片阴翳。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直至两手空空,才抬头道:“出去说吧。”
……
从何说起呢?
当李衍和经理打完招呼,领着她穿过长廊,停在仓库门前,看不出任何期待甚至有些不耐地看向她时,她满腹的草稿忽然就变成了一张张白纸。
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告诉她?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吃得饱睡得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想过她没,不见她也不告诉她,是不是……还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