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处境抑郁糟糕,气场却又在无形之中拔高,和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格格不入。可格格不入在哪儿?好像也说不上来。
半天没琢磨出,文子干脆抛之脑后。
不过男人再怎么装正经,骨子里绝对都装着一个色批,文子见他如此抗拒,心领神会地笑:“有女朋友?”
“没有。”这回他答得很快。
“我来猜猜……”他摸起下巴笑,“是不是抛弃你了?”
李衍觉得今晚坐在这儿和他聊天是个错误的决定,即使他会在这个厂子待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也没必要和室友深入了解彼此。
而文子透过迷人眼的烟雾看去,发现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终于溅起了一圈水花,他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嘴上还是在安慰人。
“算啦算啦,男人三十而立,女人三十就开始枯萎了,让人在花一般的年纪白白等你好几年太残忍。”
李衍不愿意回忆过去,可脑海里的画面总是一遍比一遍更清晰。她比以前瘦了,高了,眉眼彻底长开了,的确是花一般的年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以至于他踏入餐厅花园的一瞬间,就情不自禁地注意到了她的侧脸。
文子嘬了口烟,幽幽道:“女人小时候看脸,长大了爱钱。要是你女朋友是个美女……说真的,就算没进去你们也不好说。我前女友就是,呵呵,当初给我唱死了都要爱,结果出来打工没两年就跟着香港一个有钱秃头跑了。”
跑了好,李衍心想,跟着一个前途未卜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往前走才是出路。可不知道为什么,等他回过神来,放在腿旁的拳头不自觉攥紧了,胸腔也隐隐有种被粝石挤压摩擦的抽痛,他闭了闭眼睛,可能是有点累了,他想,他需要一个人待一待,于是他站了起来。
“慢慢吃,我洗个澡睡了。”
“别呀。”大概只有文子自己觉得他们相谈甚欢,兴致颇高地道:“明天周六又不上班,我刚点了后街的烧烤,还有啤酒,一块儿吃点。”
“不了。”
“那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下。”
李衍头也不回地往厕所走。
“我专门给你点的!”
李衍把门关上了。
“喂?你——”
文子气急败坏的声音消失在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中,他只好先倒回去,一边不甘心地喊“快点洗完出来吃”,一边踢开门口堆积的臭鞋。
门一开,感应灯同时亮起,一张美到失真的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
“我去……”文子惊艳到忍不住低骂了声。
然而美女却用一种很失望地表情上下打量他。
文子无声嗅了嗅自己肩头,难道是因为臭?
女人偏头看了下门牌后,眉心拧得更深了,“又找错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里。”文子看她手里只拎了个女士包,疑惑问:“……我烧烤呢?”
“什么烧烤,你认识李衍吗?”
十分钟后,洗完澡出来的李衍便看见这一幕。文子挺直腰杆地坐在沙发上,女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屋里的烟味还未散尽,灯光也不算明亮,两道直直过来的视线像胶水一样定死在了他身上。
李衍有一瞬的错觉,是不是太困倦,还是被滚烫的水汽熏坏了眼,为什么脑海里的画面会突然呈现。
“不冷吗?快去穿衣服吧。”俞言说。
他定在原地,毛巾拎在手里忘记了擦,就好像忘了正确的事是什么一样。
“你想让我给你穿吗?”俞言又说。
李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把毛巾盖在头上,胡乱揉搓了一把往卧室走,水珠在灰色地板上砸下一串凌乱的痕迹。
等关门声响起后,文子终于忍不住问了:“你们什么关系?”
这个女人不仅美,还很讲究,站在沙发旁边半天累得揉起小腿也没坐下,虽然李衍长得帅,可还是下意识觉得不会和这样的白富美产生交际,但看到李衍比平时回房间更快的步伐,以及旁边女人紧张的呼吸,又觉得,他们俩可能真有点什么。
“你觉得呢?”俞言缓缓转过头来,这个问题她也在思考。
文子呵呵打马虎眼:“不知道。”
俞言不太高兴,“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
文子看着女人精致的面孔和昂贵的裙摆,又想到李衍擦头发的毛巾上破的大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