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配。”俞言肯定把头转回去,不想再搭理他。
李衍很快从房间里出来,一晚上的车程也累得俞言不管不顾地坐进沙发。两人视线在争锋相对中夹杂着不明所以的文子,但没人在乎他。
“你来干什么?”李衍面色沉沉地问。
“怕你被挖心卖身割腰子。”俞言捞过茶几上不知是谁的烟,抽了一根衔嘴里,下巴一抬,神色凌厉:“你不是去越南了么。”
“关你什么事。”
才说一句他就开始不耐烦了。
“李衍。”俞言抖着烟灰,好笑地问:“你什么时候变成骗子了?”
骗不骗子的无所谓,理智回来后,李衍一秒都不想看到她。
“走。”他往门口抬下巴。
俞言大力靠了回去,背部恨不得嵌进沙发里,眉尾飞扬地挑衅他。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李衍说。
“那我该去哪儿?”俞言真的好奇。
“学校,你家,任何地方,反正不是这里。”
烟灰掉在手背,俞言却好像没有痛觉,她淡淡地问:“你不知道我没有家了么。”
李衍一顿,有些恍惚:“俞淮、你爸他……”
“活着呢,出来后跟那女人去了香港,兰姨身体不好,高考后就回老家了,还有吴雷、施茴……你想知道吗?”俞言从他略显迷茫的神情里再一次感到失望:“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了解,不关心,一意孤行地抛下所有人。
哦不对,李红梅一家和星星,他倒是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眼巴巴凑了上去。
他只在乎他觉得对不起的人。
可他们呢?昔日的师生情、同学情、朋友情,甚至是爱情都不要了?
他没有一点错吗?没有一点愧疚吗?
她只是不允许其他人说他错了。
她轻笑:“都是坐牢出来,我爸都知道跟女人走,你怎么不知道?”
李衍印堂发黑:“别和我提他。”
“为什么不能提?他已经坐了牢,接受了惩罚,你还想怎样?”
“我让你别提!”
接连数月在学校忙得像狗喘,又要挤出时间应付神经病一样的傅知行,好不容易找到他又是这种态度。
就好像努力了很久终于够到了吊在面前的胡萝卜,结果满心期待地咬下去,居然是苦的、烂的。
俞言忽然一种破罐破摔的快感,只要玻璃碎片在他结疤的伤口划得越狠,割得越深,淋漓鲜血迸射而出,她才能感觉他像个活人一样站在她面前。
“你当初就应该把他也打成植物人!最好也顺便把我打死!这样你就痛快了!舒服了!我也不用一直……”一直等你。
她快把牙咬碎了,才把最后两个字吞进去,他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配。
“走,你给我走。”李衍被她惹怒到极点,大步上前,毫不怜惜地钳住她手臂,同时粗暴地捡起手包扔她怀里,指着门外,“有多远滚多远。”
“我不滚,就不滚,凭什么?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租的房子,文子你……”俞言抓着沙发套,使出全身力气还是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拽住往门口拖行,“疼!好疼!你弄疼我了!——李衍你他妈混蛋!”
眼看俩人真打起来了,一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信息量爆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文子猛地蹿起来,就凭李衍那体格,一拳过去这女人就得进医院。然而等走近后才发现,担心实属多余,从头到尾都是李衍单方面挨打。
柔弱的女人战斗起来疯劲儿十足,李衍只是松松地拎着她肩头的布料,女人却浑身炸毛、一副遭受天大欺负的委屈模样,抓住他腰又打又踢还咬。
“呃……有话好好说吧。”没处理过这种情况,文子的语言相当匮乏。
“没什么好说的。”
“你闭嘴。”
两个人同时开口,但都没有看向他。李衍咬紧后牙槽,俞言不甘示弱地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