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夜班熬通宵都不至于这样,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睡一觉起来再洗吧。”文子皱着眉头说,都在厂里上班了,哪有那么多臭毛病。
李衍拧着眉心睁开眼:“把你手机借我用几天。”
“啊。”
“旧的那个。”
“那不好用,破手机,用一会儿就没电了,走哪儿都得带个充——”文子反应过来:“你手机呢。”
“被偷了。”
“偷了?!”看着李衍一脸凶狠又带伤疤的脸,文子简直不相信,“报警没?”
“报了也没用。”
“也是。你那手机没几百块钱,警察估计都懒得理你。”文子转头往卧室走:“等我给你找找啊,能用的话我送你。”
李衍捡起毛巾走进厕所:“你找到放桌子上吧,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把钱给你。”-
俞言等睡着了,然后在睡梦之中继续等待,最后是保洁的叩门声将她敲醒。
在隔着门告知不需要打扫服务后,俞言拉开了窗帘,昨晚下过雪,大片大片的阳光刺进来。
是个好天气,但没有好心情。
学校积了一堆重要的事,俞言定了两个半小时后回桐城的机票。在前台办完退房,接待员欢迎下次光临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
“请问昨晚有一个姓李的男人找我吗?”
“稍等,我查看一下。”接待员小跑到一旁翻阅记录。
俞言靠在前台,指尖敲起冰冷的大理石。
“抱歉,好像没有。”
“留言或者纸条呢?”
接待员看向放在架子上空空如也的储物篮,摇头:“也没有。”
俞言眯了眯眼,她果然低估了李衍的忍耐力。换成其他人,感情残存的借此机会藕断丝连,心如磐石的冲上来大骂她一顿,而李衍就这么悄无声似,像天边看得见摸不着的白云一样,默默飘走了。
“请问还需要什么帮助吗?”接待员看她站了很久。
俞言回过神来,打开一个小纸袋——钱包里没剩几颗硬币,手机还处于解锁次数过多的锁定状态,有几张刚办不久的银行卡,工作证也在里面。
其他的就没有了。
电视剧里的剧情果然不可信,她把钱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发现诸如被摩挲得泛黄的她的照片,精心呵护过的头发丝,或者其他带有情感记忆的纪念品。
“你们能帮忙邮寄东西吗?”俞言把纸袋放大理石台上,照片可以没有,但没有手机和各种证件寸步难行。
“可以的。”接待员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张快递点,指着二维码:“扫这里,邮费自负,填一下地址就行。”
俞言没有李衍的电话号码,但位于工业园的住址倒背如流,然在她掏出手机,黑色屏幕倒映出一双疲惫到对不上焦的眼睛时,忽然改变了主意。
“算了。”
“嗯?”
“不寄了。”
俞言冲她歉意一笑后,拎起纸袋干脆转身。
既然她心情不好,他也别想过好。
……
俞言回到学校后依旧忙得团团转,固定刷新在图书馆、老师办公室以及实验室,只不过她开始频繁推掉跟随杨导去见各种大牛的机会。
而在导师出差的时间里,她变成了自己以前最讨厌的样子,无论是正事还是杂事一股脑地推给学弟学妹,然后买上一张飞往斗南的机票,冷不丁出现在那间破旧出租屋的客厅里。
李衍有时在,有时运气不好在外地出差。
听文子说,虽然他加班严重,但已经从质检员升为质量工程师,工资涨了一倍,当然他也提了一嘴,涨完也才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