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不错。”俞言听完,淡淡地抖了下烟灰,然后靠坐在她买的刚叫人搬上来的真皮沙发上。
“你来回一次的机票钱就不止这个数吧?还有这个……”文子惊讶于扶手光滑的触感:“这个沙发肯定很贵。”
不知道顶他几个月工资。
俞言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敷衍地“嗯”了一声。
接触过几次,文子和她也混熟了,发现俞言不仅是个白富美,还是所知名大学的博士。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半夜忽然坐起来咬牙,心说李衍那块又冷又硬的臭石头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这种天仙一样的女人?然后又在打开灯从玻璃窗看到自己那张脸的瞬间,选择倒头就睡。
某一天,俞言离开不到十分钟,李衍风尘仆仆回来。
文子看他累瘫在沙发里,拧着眉心还要拿起茶几上全英文看着像是装逼但确实快被他翻烂了的书籍,忍不住问了一句。
“兄弟,你是不是牙口不好?”
“嗯?”
“能吃上软饭也是一种本事。”文子由衷地说。
李衍有点烦他,接着翻页。
“你再努力老板再赏识又毛用?你辛辛苦苦赚几个月,人家心情一好,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有了。”文子羡慕又嫉妒地道:“何况你们还是曾经的同学。”
不过他们之间好像有别的矛盾,文子不清楚,但多深的仇多浓的怨,在现实的鞭打面前都不值一提。
说完这句,李衍终于看过来一眼:“她又来了?”
文子挑眉:“你现在出门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
“你想吃软饭你就上吧。”李衍拿上书,进了卧室。
文子骂了句卧槽,他总要能吃得上,那女人也不是好惹的。他承认李衍是有点头脑,给点机会和资金说不定就能扶摇直上,所以他指望着他发达后跟着喝口肉汤-
“没见到?”还没出机场停车库,傅知行就忍不住问了。
俞言低头摆弄着手机:“他出差了。”
傅知行轻笑:“我要是能像你一样能学会自欺欺人就好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白光骤然袭来,俞言想到被李衍换掉的锁——她好不容易从文子那里弄来了钥匙。
“你说得对,他确实有些混蛋。”俞言放下手机,第一次在别的男人面前说李衍的不是。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落在傅知行高挺鼻梁上的镜框,折出数不清的光点,比他的蓝色瞳孔还亮。
“其实也没那么坏。百分之八十的少年犯出来不是心里出问题,就是适应不了社会,然后又回头走上犯罪的道路,起码他在想方设法赚钱、生活,当然了,也没心思谈情说爱。何况你们之间还有一些无法解决的不愉快。”傅知行说完,转过头赞许:“你找男人的眼光还是不错。”
俞言抿抿唇。
其实在她的穷追猛打之下,李衍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漠,甚至在她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框冷起一张脸注视他时,会转过头来问,要不要给她也煮一碗。
然而这种不热也不冷的态度,就如同温水煮青蛙。循循善诱,等泡在里面很久终于意识到烫的时候,她应该已经松了手。
“为什么这样看我?”傅知行没等来她的声音,却等来了她打量的目光。
“你很奇怪。”俞言说。
傅知行挑眉。
“你们律师是不是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傅知行明白她的意思,似笑非笑:“我要是顺着你说的坏话,你会不高兴,我和他不一样,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俞言顿了顿。
傅知行掠过她的反应,看着远方已经亮了很久的绿灯:“打开扶手箱看看。”
“这是什么?”里面是一张对半折的A四纸。
“李衍的工作号码,经常和他一起出差的同事的个人信息,以及零件厂老总的联系方式。”傅知行说:“很巧,我有位亲人和那个厂有合作关系,需要我为你们引荐一下吗?”
“千万不要。”俞言急道。
傅知行眸光淡了淡:“好。”
俞言快速存完李衍的工作号码,转头对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