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对障子门,敛下眸。
面对他多次示弱也不理会,他过不了多久可能会厌烦,也不搭理我了吧。
但出乎意料的,无惨似乎格外执着让我理他,比起自尊更厌恶我冷漠的态度。
于是他不知疲倦在我耳边絮叨个不停。
太吵了我就直接拉起被褥将脑袋一同蒙住。
“纱织姐姐,这是夕子巫女让我们给你带的信,她说你上次匆匆走掉,她后面又翻阅四……玉的相关书…做什么……找到一些东西,都写在信里给你啦。”
孩童尚且稚嫩,对于一些难懂的词汇还不是很清楚,也记不太牢,但我大抵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抬手摸了摸他们脑袋,认真道谢:“谢谢你们,不过今天没有唐菓子了。”
“不用唐菓子!我们也只是顺路的,纱织姐姐我们先走啦!”
看他们活泼跑远的背影,我久久没有回神。
这时无惨又凑过来,见缝插针的想要和我说话:“那个巫女,找你有事情的话,我们一起去村子里看看她也行,要去吗?”
我面无表情地关上门,拿着信走进房间内,当无惨靠近要和我一起看时,我起身躲开,重新叠好信,打算找个没有他的时间再看。
没找到好时间,无惨一直寸步不离跟着我,即使我以冷漠的态度对待他也不愿离开一步。
睡觉时还总喜欢半夜偷摸过来,钻我被褥里。
今天依旧如此。
我好些天都没能睡好,直接起了身翻到屋顶上。
今夜风有些大,不过没有云,明月高高悬在空中,散发莹莹光芒。
身后瓦片传来清脆响声。
无惨也跟着一起上来,小心翼翼蹲守我身后。
我同他已有四五日没有说过话了。
仰着头看向月亮,目不斜视,可能是夜晚太过安静,虫鸣都消了,我对身后的他道:“……无惨,是不是只要自己好便是好,至于其他人你不关心也不会去感同身受他们的痛苦和情感…你好像根本没有感情。”
我有点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鼻子一酸,泪水瞬间就盈满眼眶。
我抱着膝盖安静地哭,没有出声。
身后没有立即传来回应,但似乎一块瓦片掉了下去,砸碎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随后便是凑到我身前的无惨,他瞪圆眼睛瞧我,语气急促又高扬。
“为什么要哭?你教我我可以学的!而且我才不是没有感情!”
但我不再开口说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反复说的话全都是怪罪他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这样子怎么可能像有感情的人。
回想他所做的事情,当我成为鬼的初期,他试图伤害下女饲养我,而他变为鬼后又耐心伪装迷惑我,当我一个不注意就果断去食人满足自己的欲望……
无惨,他惯会骗人不值得信赖。
我在心底暗暗给无惨记一笔。
他对情感的认知简直比昆虫还不如,认为别人能对他有用处,那么就是这人勉为其难存活世上到至今的理由。
无惨还在试图让我多与他说话,不甘寂寞地强调:“纱织,我也有感情,你不能那么说我。”
风吹过。
“为什么又不理我!”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愤怒不耐烦,眼睛睁大牙齿用力咬紧:“不可以因为其他人一直和我生气!那些毫无用处,丑陋的家伙凭什么!!”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恶毒和怨恨,将错误胡乱甩给别人:“…那个巫女也是个废物,定是她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你看到我才会如此生气不理我的对不对……或者是其他人和你说了什么……对了纱织,你看到过的那个丑陋的人第二天就被处死了,他们根本不会为那人请什么医师,所以我没有做错……和我说话,不可以那么安静,纱织纱织纱织纱织纱织你理我!!!”
无惨自说自话,企图再次得到一丝一毫地回应,可我一直保持着沉默。
到了最后,他像是疯掉一样急切地喊着我理他,还伸出手要触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