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低眸盯着那只鸟,侧头让村上抓住它。
厌恶但小心翼翼从村上手上捧过,拿到纱织面前,语气是伪善的担忧。
看见他掌心的鸟儿,纱织一直以来回避他的眼睛移了回来,落在上面。
后来无惨陪纱织一起喂养这只鸟,直到它好后,放在窗台上看它飞走。
纱织望向他的目光里终于才没有了讨厌。
而现在,纱织又用当初的目光看着他。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子看他!
……
无惨跟我身旁叫我:“纱织,我只是饿了,我没有做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擅自散发味道引诱我的错吗!”
十分歪理。
这人怎么能把自私自利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我忍着怒气没有搭理他,走上前检查并将那人放回牢狱内,又写了张纸条告知牢狱看守人那人被其他人殴打,需要医师检查。
身上已经没有了钱财,无法留下做为微弱的弥补。
“纱织。”无惨又尝试牵我的手。
我还是甩开,离开牢狱回家。
路上无论无惨说了什么,我都没有搭理他,避开他想要与我对视的眼睛。
我很生气,感觉一和无惨说话火就会呼啦啦从身体内冒出来。
但这件事,无惨错七分,我错三分,不能全部赖给对方。
况且我也不想发脾气,以往生病让我学会事情不是生气就能够解决的。
可是我又很想哭……错误的起点是我让我有点难过,可这件事情里我什么都没有做……
就保持一路安静带着无惨回到了院子。
进入房内,我才开口说了一路以来唯一的一句话:“……不要不停试探和我说话了,我现在不想同你说话,说什么也不会搭理你。”
就如我所说的,无论无惨说什么我都不理会,他想触碰我时就躲开。
一道无形的,深不见底的沟壑横在我和他中间。
到了夜晚,我分出两个被褥,并将一直贴墙放置的屏风搬了出来摆在中间。
寝居被一分为二,这边是我的,另一边是属于无惨的。
无惨发脾气毁坏屏风,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一地木头碎片,然后捡起收拾好丢到院子角落里。
“纱织。”
“纱织不要不理我。
“纱织为什么要那么生气,那里的人都不过是必死之人,本身就是要死的。”
他呜呜地哭泣,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热衷的一遍遍重复解释——那不过本就是该死之人,他并没有对好人下手。反复强调着他只是被食欲支配了,动手根本不是他自我的意识,我不可以这样子迁怒他。
我能听出他这次的哭泣是情真意切的,没有任何想要安慰他的想法,只是将他置之不理。
对于他的解释不认同也不开口反驳解释。
他尝试再次在我眼前伪装乖巧听话,还不知从哪抓来一只狸奴放我眼前,企图讨好我。
我目光不曾停留半分,目不斜视地掠过。
“…纱织!”无惨语气愤怒喊我,听不出威胁还是询问,“这只狸奴你不想要吗?”
我没有任何回应,拉上障子门打算睡觉。
耳朵竖起听见无惨分开狸奴,狸奴爪子着地逃跑的动静。
无惨对待仆从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姿态,我所见过的那些他厌恶的人,只有那一次。
他非常傲慢,大多数情况下即使生气也是冷冰冰的模样,不让人看出分毫,大概会由于锱铢必较的性格后面报复回来,或许也会因为高傲的自尊心只把他们当成虫蚁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