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青桁看过来,视线温柔,眼底一片坦诚。
四目相对间,虞淮辞顿了顿,原本就没话题的言语更难出口,如果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纠结半晌,轻声说:“你相信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相信。”傅青桁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肯定的给予虞淮辞干脆利落的答案。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虞淮辞接下来的话是什么。
虞淮辞蓦地怔住,他缓缓抬眸,刚才避开的视线再一次直直的落入傅青桁的眼眸,仍是没有任何修饰的,完完全全的信任。
‘怦怦’
‘怦怦’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安静的空间将感官无限放大。
将心比心,虞淮辞自认为同等情况下,把自己置换到傅青桁的位置,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大抵是做不到像傅青桁这么冷静。
像是经历千帆,见过世间百态,以一种海纳百川的态度包容,甚至是有点纵容在里面。
傅青桁的话就好像在说‘你随便想,随便说,只要是你说出的理由,我都相信,全部都无条件相信。’
虞淮辞丝毫不怀疑傅青桁话里的真实性,毕竟从刚才开始,他就能感觉到,傅青桁好像很认真的想把他从纠结的状态里带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像……反过来了。
感到惊讶慌张惊吓的应该是傅青桁才对吧。
这么一想,虞淮辞就又想笑了。
见他嘴角上扬,傅青桁微不可及的松了口气。
虞淮辞依旧不知道说些什么,作为接下来聊天的开场白,索性,选择了最简单,最不会出错,最科学的聊天方式,“虞淮辞,我的名字。”
他拿过鱼缸上的通讯器,一字一顿打下这三个字。
傅青桁视线从头到尾细细品过,半晌,他轻声开口:“傅青桁。”
“我知道。”虞淮辞弯了弯眼睛,我很早就知道了。
在我们没有见过面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啦。
傅青桁说:“你的身份id上名字是傅白,等有空了带你去改掉。”
相比于名字和解释自己突然变人的原因,虞淮辞是真的好奇,他看着傅青桁,不错过他脸上丝毫表情,“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好像’这个词都用的委婉了。
他是真的觉得傅青桁从头至尾都很淡定。
是真的不惊讶,还是惊讶过头了?
“惊讶什么?”傅青桁自始至终都没有明显的情绪表达出来,之前是不敢,小人鱼变成人在旁边慌乱的已经炸毛了,他但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跑出来,小人鱼肯定更急。
现在则是……他确实,没有感到非常的惊讶。
或许刚开始看见的时候会有一点,却也只是一点而已,转瞬即逝,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家小人鱼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的事。
虞淮辞歪头,“家养的宠物变成人,不值得惊讶一下吗?”
看着他和小人鱼时一样的动作,像是等比例放大,傅青桁神色温柔,“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宠物。”
反复的重生死亡,经历剧情的一切,傅青桁比谁都清楚剧情的固定性和不可抗性。
在既定的剧情下,无论你怎么努力挣扎,即便短时间跳出了小范围阶段性的剧情,整个大世界的环境下,还是会不着痕迹的修复轨道,在无知无觉间,依旧会回到最初的那条线。
傅青桁重生这么多次,一次都没有养过小人鱼,一来是不想麻烦,二来是小人鱼不会跟他走,也无法购买。
也就是说,‘他无法拥有小人鱼’这是既定,不可更改的,他也没有主观主动尝试去修改的剧情。
但虞淮辞主动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就像是规则之外的存在,不受剧情限制,在傅青桁与全世界背道而驰时,闯进他的世界。
握住他的手。
与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