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傅青桁而言,世界虚假荒芜,一切都是假的,他像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完成世界轨迹下他所能展现的价值,然后顺应自然的死去就是他的最终结局。
这种状态下,傅青桁在看向其他人时,总会不自觉的带上一层非同类的色彩,或许,他们都是世界的棋子。
但虞淮辞不是。
在固定的世界棋盘格上,银白色的小人鱼像是高悬于夜空的月亮,明亮耀眼,驱散世界的阴霾,闯入并打破循环反复地一切。
如果不是虞淮辞,傅青桁想,他会溺毙在最开始的水中,以死亡的方式反抗接下来的命运剧情线。
虞淮辞的特殊,是傅青桁一早就知道的。
那是游离在剧情线之外的存在。
溺水的那一刻,比死亡先来的,是小人鱼关切的目光,俯身冲下来抓住他的手,带他挣脱海水包裹的力量。
所以……
无论发生什么离谱的事,傅青桁都不会感到太惊讶。
毕竟,虞淮辞的存在与出现,本身就充满了不可能。
小人鱼早就已经填满了他整颗心脏,成为了他今后生命的全部。
从放弃死亡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是为虞淮辞跳动的。
只要小人鱼还在他身边,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全部,都不重要。
重要的就只有小人鱼,仅此而已。
取名‘傅白’,从一开始,就是家人。
虞淮辞随口的疑问,得到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眸光微动,指尖紧张的卷着袖口,“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人,不是故意隐瞒你。”
“嗯。”傅青桁能察觉到虞淮辞的茫然,事情发展成这样,虞淮辞才是最无措的那个。
“所以……”傅青桁勾了勾唇,“白天的时候摸了虫族的鳌足了?”
他察觉到了周围精神力,与灵力对冲,非常明显的波动。
“没、有!”虞淮辞猛的抬头,说起这个,语气都坚定了很多。
“我只是稍微用指腹触碰了一下。”虞淮辞伸出左手食指,右手指尖点在那个差不多和虫族鳌足接触的位置,“就这里,稍微触碰。”
傅青桁挑眉,“区别是……?”
“用、用词不一样。”虞淮辞蜷起指尖,后知后觉的泛起心虚,“而且,没有碰到有毒的那一边。”
傅青桁并没有追究这件事的意思,而是问他,“怎么这么执着于虫族的鳌足?”
虞淮辞老实说:“有毒嘛,好奇想试试看能不能做成毒药。”
傅青桁在‘药’这个字上,联想到了助眠的药丸,“你放在我口袋里的那些药丸?”
“怎么样,效果不错吧。”虞淮辞对自己出品的药都很有信心的,无论是外敷内服,见效快效果好还没有副作用。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虞淮辞明显活跃了起来。
傅青桁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安神效果很好,我没有再做梦。”
“那是,我专门为你调配的,私人订制哦。”虞淮辞做药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地位和实力摆在那,除非他想,不然是绝不会为个人修改配方,去做专人适配的。
傅青桁是唯一一个,穿书前后都是。
虞淮辞突然问他,“我可以买一些做药剂的材料吗?”
之前是小人鱼的样子,身体大小不方便他使用一些专业器具,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最简单最基础的磨粉。
但实际上,在实战中还是做成药剂使用起来会更方便更实用。
“当然。”傅青桁从不吝啬给小人鱼花钱,无论是给小人鱼买东西,还是小人鱼花钱买东西,“你可以随意下单,看中什么买什么就好。”
账户都是绑定的,可以直接刷钱出去。
虞淮辞目光炯炯的望向他。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