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跳就不跳。
傅青桁以为小人鱼会象征性的抗议一下,毕竟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小人鱼对跳缸的还是比较执着的,但贴在鱼缸边乖巧点头的小人鱼,明显是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小人鱼这么配合,傅青桁接下来掰开揉碎和小人鱼分析跳缸危险的话,好像也没必要说,于是轻声道:“乖。晚安。”
虞淮辞抓住他的手拽过来蹭蹭,“咿呀。”
晚安!——
反复的记忆让傅青桁在入睡之前,就已经习惯预设自己会做噩梦。
事实上,从这一次重生以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小人鱼在的缘故,傅青桁虽然也有做噩梦,却没有像以前那么严重,没有完整的睡过一个好觉,但片刻的安宁也足够他调整精神。
繁琐沉重的噩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傅青桁生活的一部分。
但……
翌日清晨,傅青桁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没拉好的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光线有一阵恍惚。
现在是、白天?
他一觉睡到白天,且……一整晚都没有做梦。
不论噩梦好梦,安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轻描淡写的度过了一夜。
这种从头到尾没有波澜的,安稳的睡眠,让傅青桁感到有些陌生。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可那不是前半夜会做噩梦,就是后半夜被混杂的记忆纠缠,总之,一整晚,平静无波的过来,这是重生以来都没有过的事。
傅青桁缓缓眨了下眼睛,没有平日早起的沉重感,整夜的安稳睡眠带来的是充沛的精力。
呼吸间,淡淡药香钻入鼻腔。
卧室里似乎都是这种气味。
以及……萦绕在半空中飘忽不定的灵力。
脖颈处是熟悉的冰冷感。
傅青桁对于小人鱼跳缸这件事毫不意外,稍一侧头,就能看见蜷缩在他颈间熟睡的小人鱼。
银白色的鱼尾尾尖乖顺垂下,小人鱼纤长的睫毛下眼睛紧闭,漂亮精致的像是洋娃娃,小小一只。
鱼缸上搭着的防跳缸盖,此刻正安安稳稳严丝合缝的扣着,除了人鱼跳缸没防住,其他的防的都挺好。
傅青桁:“小白?”
“呜……”睡梦中的小人鱼动了动尾巴,显然是还没有睡醒,听到声音,手一抬,直接精准的落在了傅青桁的唇上。
扣住,不许讲话。
傅青桁动了动唇瓣,小人鱼的手小,根本盖不住,闭着眼睛两只手一顿按。
他轻笑一声,视野盲区有点看不清小人鱼现在的模样。
或许是笑的时候唇有动作,小人鱼眯了下眼睛,直接把手收了回去。
傅青桁以为他这是醒了,结果下一刻,银白色的小人鱼直接扑了上来,以自身盖住了他下半张脸……主要是盖在嘴上。
“……”
安静了。
不动了。
虞淮辞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就这么压着傅青桁继续呼呼大睡。
傅青桁被动闭麦,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些植物粉末打交道久了,小人鱼身上也是淡淡的药味。
避免这样仰头脑袋朝下睡得脑袋不舒服,傅青桁指尖垫在小人鱼脑后,尾巴顺着脸颊弧度自然垂落,脑袋还是要抬高一些的。
也不知道昨天是几点睡的。
小人鱼的睡眠时间没有固定点,就现在困成这样的情况来看,大概昨晚睡的也不会太早。
傅青桁指尖摩挲着小人鱼尾巴,感觉有点干,跳缸出来有段时间了应该。
他尝试着把小人鱼引到手上,方便送回鱼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