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执月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没有啊。”
“……什么?”
“我说我没有证据。”
秦执月坦然无比,“我只是觉得她很可疑,不行吗?”
司徒岚闻言哽了一下,他被秦执月这幅理所应当的态度所震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小雁还跪在地上小声抽泣,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任何人见了都不会觉得她会是什么凶恶的刺客。
“……她的手。”
正当司徒岚准备让人把小雁带下去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司徒鸢突然冷不丁地开口,他的视线落在小雁的手上,淡淡道:“若是普通做粗活的杂役,茧子多半留在掌心,她的茧子在虎口和指尖,想来是练暗器所留下的吧。”
卫国公闻言脸色陡然大变,还未来得及让侍卫把人按下,小雁就已经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咬破了藏在口中的剧毒,片刻间便没了声息。
文南星见状主动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摇头道:“已经死了。”
“……竟、竟然真的是刺客。”
卫琅见状吓了一跳,他是切身被刺客扔进过荷花池的,见状有些后怕地打了个哆嗦。
卫璇见状也皱了皱眉,不过这件事与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好随意开口,只能在一旁默默旁观。
“既然要伪装,那就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对。”
司徒鸢左手轻轻把玩着面前的杯盏,意味深长道:“不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那就迟早会露馅。”
卫国公神色有些凝重,开口吩咐让人把小雁的尸首拉下去,再继续排查府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刺客。
云莺对此倒是全程无动于衷,秦执月本以为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会有些许反应,可是云莺竟然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挫败。
而且上一次他不过是罚文南星跪了几个时辰,云莺就派人过来警告他适可而止,明明他也没做什么……
全都是因为文南星那个贱人偷偷告状。
秦执月心中恼怒,下意识又把火撒在了文南星的身上。
“文大夫,刚刚你为什么不及时去救下那个刺客。”
秦执月面色不善,突然就开始发难,“你不是医术高超吗,那为什么刚刚不趁机留个活口。”
“……什么?”
文南星猝不及防又被秦执月点到,他神色僵硬,立马就明白秦执月又是借机刁难他。
先不说他又不是神仙,那种立马见效的剧毒瞬息之间就能要了人的性命,秦执月本来就根本没打算留活口,不然也不会任由司徒鸢刚才那么直接当初说出对方的破绽了。
云莺对此视而不见,文南星心里委屈也只能默默咽下,低声道:“……是我的错。”
“秦将军,文大夫只是医术高超,又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活神仙。”
卫珏见秦执月刁难文南星,突然主动开口为他解围,“若是真的想留活口,那一开始的时候就该想法子把刺客的毒药先收走才对吧。”
此话一出,不仅云莺有些讶异,文南星更是一脸震惊,心中对卫珏的恶意倒是因此消散了不少。
从前他只觉得卫珏此人装模作样,可是今日倒是有所改观,比起秦执月对他呼来喝去动辄打骂的态度,卫珏每回对他都恪守礼节,性子不知道比秦执月这个混世魔头温和大度多少,若是他和主子在一起了,可能还会好好待他同意他入府伺候主子。
文南星的视线在卫珏和云莺的身上巡视,他无意识摸了摸系在自己腕间的百索,开始仔细思考卫珏顶替秦执月地位的可能性。
良禽择佳木而栖,他总不好在一棵树上吊死,总得给自己找一处退路才是。
论家世背景,卫家扎根百年显然更胜一筹,若论才学声名,卫珏是望京士族的表率,秦执月也不能比,非要仔细算下来,秦执月也就胜在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那张像狐狸精一样漂亮的脸……他只要动点小手段就能毁了它……
文南星眼神微亮,他并不打算直接动手,而是准备坐山观虎斗,若是秦执月险胜,那他就顺水推舟帮卫珏一把,若是卫珏赢了,那他就马上收手,利用秦执月牵制住卫珏。
“卫世子的意思是,错处是出在我和小侯爷的身上了吗?”
秦执月闻言原本昳丽的面容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冷笑了一声,“若不是因为今天我们过来,贵府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若是闹出几桩命案,那到时候下场估计就和那位左都御史差不多了吧。”
司徒岚夹在其中简直苦不堪言,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秦执月和卫珏这两人这般不对付,照理说卫珏性子沉稳,冷静持重,不该这么沉不住气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