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天一顿:“季平?”
先帝为儿子取名,取的都是永晔、长天、恒明这种字眼,而季永晔的儿子,竟然叫季平。
大抵不是平平安安的平,而是平平无奇的平。
他一时无言,过了许久才道:“你父皇对你好吗?”
听到“父皇”二字,季平浑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跪下地来:“父皇待儿臣无微不至,儿臣愚钝,但鞭驽策蹇,定不辜负父皇厚望”
季长天:“”
季平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并不是季永晔,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浑身抖得不像话:“季平……失言。”
时久万万没想到太子竟是这般模样,不光身上都是伤,看起来也很瘦弱,被亲爹打骂又被太监欺负,也是很倒霉了。
“起来吧,”季长天道,“你贵为太子,不要动不动就跪。”
“是,”季平站起身来,瑟瑟发抖,“陛下,我不是”
“你是太子,”季长天斩钉截铁,“我不打算纳妃,今后也不会有子嗣,这储君之位,依然是你的,这少阳院,你继续住,只是你身边这些人不会照顾你,明日我会给你换一批新的。”
季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我……我……”
“还有,你这名字得改改,”季长天又道,“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叫季平了,你叫季霖。”
第162章封后
季霖呆呆望着他,眼眶一点点潮湿,他跪地叩首:“季霖,谢陛下赐名!”
季长天笑道:“还叫陛下?”
季霖抬起头来,用力擦去眼角的泪,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谢皇叔!”
“起来吧,”季长天道,“你先随我回去,我命人将你这里收拾一番,添些陈设,这少阳院未免太寒酸了些。”
季霖乖巧点头:“好。”
两人带着小季霖回了蓬莱殿,季长天唤来福
言,吩咐他道:“你去拿点药,给太子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去把少阳院那些侍候的人换下,换批信得过的,让他们把殿内殿外好好归整一番,再去给太子做几件新衣服,身为储君,不可失了大体。”
“是,奴婢这就去办。”
一听见“太子”来了,几个暗卫纷纷出来凑热闹,十八好奇地打量着季霖,看了看季长天,又看了看时久:“太子?谁的?”
时久:“?”
看他干什么?他是男人!
而且这年纪对得上吗!
“你在想什么呢?”季长天无奈一笑,“这是我侄儿,我皇兄膝下第四子,以前唤名季平,今后便叫做季霖了。”
“噢”十八略感失望,“原来是侄子。”
黄二把这满脑子没正经东西的家伙扒拉到一边,冲季霖抱拳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齐声:“见过太子殿下!”
季霖似乎从没受过如此郑重的礼数,又被这么多人围着,他吓得直想往季长天身后躲,又觉得不该让皇叔丢脸,只好硬着头皮道:“免、免礼。”
“别怕,”季长天温声道,“他们都是我的暗卫,我还在晋阳时,他们便陪在我身边,已有许多年了,都是自己人,你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与他们说。”
季霖:“季霖记下了。”
福言拿来了药膏,季长天让他去一旁给季霖擦药,想了想,又道:“大狸,你去把宋小虎叫来。”
李五应声而去,剩下几个人围在一块,小声谈论,十七道:“刚刚陛下说,这是太上皇的第四子,那前三个儿子去哪了?”
“这你还不明白,那当然是”十五用手在自己颈间一比划,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啊?连儿子都杀?太可怕了吧。”
十八:“说起来,陛下为什么突然想立储君了?才即位两个月,这事其实也不急吧。”
“我明白了,”十六一捶手心,“一定是陛下想立后了,不想被朝臣阻挠,所以先把这储君之
事搞定,这样臣子们就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