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自我厌恶。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贤者时间般的巨大空虚和自我怀疑中,时间正不知不觉流逝着。
“嗡——嗡——”
被我扔在桌子上的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刚才在酒吧里存下的陈哲的号码。
我愣了一下,随即我意识到了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颤抖着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那个我既熟悉又感到无比陌生的声音,是陈哲。
他的声音带着经历过一场激烈运动后的慵懒。
“沈哥。”
“……是我。”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嫂子已经睡着了。”他说,“她太累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
他的话像一个邀请,可是对于天人交战的我来说,那似乎是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发出的充满怜悯和炫耀的邀请。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该过去吗?
去看看那个刚刚被别的男人,操得不省人事的我的妻子?
去面对那个刚刚才在我的“注视”下,侵犯了我妻子的“情敌”?
我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
真实发生以后,我会不会愤怒?会不会觉得羞辱?还是甚至会觉得感激?
但是如果我不上去,就这么待在酒店房间,然后等明天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去接她,那么我们之间这场游戏,又算什么?
我这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导演又算什么?
一个只敢躲在暗处窥探的懦夫?
不,我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那些无谓的、懦弱的挣扎都压了下去。
然后我用一种平静的却又充满了某种决绝意味的语气回答道。
“好,把你的酒店位置和房间号发给我。”
……
我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酒店房门,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客厅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正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张凌乱双人床上的蔓蔓。
她像一只疲倦的小猫,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很沉。
那件属于酒店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她的身上。
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湿漉漉地散落在枕头上。
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那因为经历了一场极致欢愉而格外宁静的睡颜上。
她的嘴角还微微地向上扬着,似乎在做一个很甜很美的梦。
我轻轻地走上前,在床边蹲下,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美丽脸庞,看着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那几个被另一个男人留下的吻痕。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有心疼,有嫉妒,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感。
因为我知道,无论她的身体被谁占有过,无论她的身上留下了谁的印记。
她的灵魂,她的心,和她那能让她在情欲游戏中,感受到极致快感的开关,都牢牢地掌握在我一个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