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经像嫂子一样,天真地以为,只要我是为了爱去进行这场道德底线外的游戏,她的心永远不会动摇。”
“但是,我们都错了。”
陈哲抬起头看着我,那双不知道是不是被烈酒呛过的发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我们都太高估了所谓的爱情。”
“也太低估了那被释放出来,就再也无法回去恶魔。”
“我就像你一样,享受着她在我的引导下,一步步地走向堕落。我享受着她每一次向我汇报,她和别的男人发生的那些刺激的细节。我也会主动地为她创造机会,以为我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
“直到后来,我发现她向我汇报的频率越来越低了。她和我分享的细节,也越来越少了。”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充满了愧疚和依赖。而是多了一种我看不懂的闪躲和不耐烦。”
“然后她离开了我。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她走的时候对我说,『对不起,我还是爱你的。但是我好像更爱那种感觉了。』那种背叛的,刺激的,充满了罪恶感的感觉。”
“而你,给不了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我的背叛而惩罚我,反而会奖励我的人。”
“我需要的是占有欲。”
陈哲的话,像一块投入死寂湖面的巨石,在我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洒脱的,脸上还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
我无法将他和我脑海里那个,因为逝去的爱情而悔恨终生的悲情形象联系在一起。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我从他那总是带着慵懒和不羁眼睛里,看到了真实的伤痛。那是一种只有真正失去过至爱之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也只是一个,和我一样被自己的过去和欲望困住的可怜人。
这个认知,让我对他那份因为他侵犯了我的妻子,而产生的敌意和警惕,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
“所以,”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出迷人的光晕,“你是在拿我的妻子,当你心中那个白月光的替代品?”
我的话很直接,也很尖锐。
“替代品?”阿哲闻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和无奈,“不,沈哥,你又说错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任何人。”
“尤其是那个,曾经在你最一无所有的时候,给过你全世界的人。”
“她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嫂子对你来说一样。”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的清澈和真诚。
“我之所以会被嫂子吸引,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而是因为她那份纯粹,那份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可以将自己彻底燃烧的纯粹。那份我曾经拥有过,却又被我亲手弄丢了的东西。”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最渴望,也最悔恨的影子,所以我才会接受。”
“我想亲眼看一看,当这样一份纯粹的爱,遇到了像你这样扭曲的欲望时。”
“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我只是一个好奇的观众。”
他的话说得天衣无缝。他将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合理化为一种对过去的缅怀。
我听着陈哲的表达,笑着问他,“看完了这出戏,你有什么观后感吗?我这位女主角,她的演技如何?”
“演技?”他摇了摇头,“那不是演技。”
“那是本能,是一个女人在彻底地爱上一个男人之后,为了取悦他,而激发出所有的潜能的本能,她在床上所有的反应,所有的呻吟,所有的那些淫荡的话语,都不是说给我听的。”
“而是说给你听的。”
“她在我的身下承欢,但她的心里却一直放在你那里,她甚至在与我接吻的时候,因为想着你会兴奋而自己湿了。”
“沈哥,”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你用你的欲望,把她推入了为她打造的那个痛苦的深渊,但她却心甘情愿地在你的深渊里,为自己,也为你,建造了一座最美的天堂。”
“这种爱,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