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唇瓣娇艳欲滴带着红,衬得那张脸褪去了目下无尘的清冷,显出些妖异的欲色。
“见到宗易了?”他问。
林月皎一愣,挑眉:“德鲁伊大人真是消息灵通。”
她挑衅地看着他笑:“那您知不知道,因为您这里的间谍,我这次行动暴露得彻底。”
她抱臂质问:“堂堂德鲁伊,就是这么管理王城的?”
“至少结果是你想要的,不是么?”
“怎么?”
“那些眼睛,既然能看,也能传话。真真假假,总要有人把一些信息递出去,就好比这次,提前让你那位旧情人知道,他自会权衡,要不要送毛努赛人给你。”
林月皎皱眉:“你怎么肯定他一定会这么做,万一他要阻挠我,甚至给我设埋伏呢?”
“我倒希望他冷心冷情,谁知道他真肯松这个手,倒叫我意外。”
林月皎一时语塞,合着这人不仅知道她的计划暴露,还期待看到她失败?
他不置一词,看了她半晌,又侧头吻了上去。
林月皎手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他手指找到机会穿插了进去,连着她的抗拒一起按住,十指相扣。
这次唇舌间带了些血腥味,她咬的不算轻,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唇齿厮磨间,血珠被舔舐殆尽,又涌出新的。
他似乎也带了些情绪,就着腥甜的血气,吻得又狠又沉,像是要借由这个吻宣泄些什么。
林月皎有些莫名其妙。
平时的亲吻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眼下这个各取所需的行为却愈加显得放荡,饶是林月皎正正经经和他亲了那么多次,也越来越觉出不对。
她后背抵着树干,双手被压到头顶,桎梏她手腕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藤蔓,而他两只手都捧住她脑袋,紧紧按向自己,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面前的气息猛烈,林月皎整个舌头都被迫卷入他口中,几乎被吻到喘不过气。
她呜咽了一声,被绑住的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而他明明除了吻没有再做其他,她却感觉要被他碾坏了。
深夜的圣殿寂静,没有大祭司的允许,圣仆都被遣散一边,不会往这边来,自然,更没人能拦下踏进这里的人。
月光从露天穹顶倾洒而下,圣树金绿色的光点无声飘落,树下两道身影几乎叠合为一。
镜麟不知道自己看到眼前一幕的感受,压着她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树影将两人唇齿交缠的地方遮挡,只能看见一截细白的脖颈难耐地仰起,又被一只大手压了回来。
他呼吸骤紧,脸颊随即狠狠抽搐了下,像是有股戾气沿着胸腔直冲天灵盖,身体血液倒涌,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
这瞬间的暴戾太过剧烈,让他下意识想要砸碎一切。
林月皎身体几乎发软,受不住地向下瘫倒,却被扶住了。
可也只是一瞬,她发现面前人忽然放开了他,似是察觉到什么,他侧过头,向一个方向看去。
二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镜麟大步冲了上来,眸底的神色骇人,没有用魔法,直接向他脸上来了一拳。
“我说呢,这次怎么这么好心,帮我用信仰之瞳做交换,说什么用一个人免去一场战争,原来是在这等着!”
“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王族血亲上我也算你外甥,你就是这么对待外甥的人?!”
“关系?你们在一起了?”
洛迦抹去唇边的血,掀起眼皮:“据我所知,她从没答应过你的追求。”
这话直往镜麟心口戳刀子,他后牙咬得咯吱作响:“那也不是你能觊觎的!”
“你配吗?”他眼底是最歹毒的冷笑,“圣树的傀儡一个,一辈子走不出阿什耶王城,怎么,你想把她也控制在这方天地,然后用她的青春陪你烂在土里?!”
此话一出,男人面上的从容淡去:“你还是自己冷静一下,再来找我就今天的事说清楚。”
“不必——”
镜麟双眸渐渐泛起金色,在沉寂的夜色里格外阴森,亮起的瞳孔像是一头暗处蛰伏的凶兽,氤氲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我不会再给你接近她的机会。”
落下最后一句,他双翼猝然展开,掠走树下的少女,锐利的翼端轻轻一振,撕开圣所上方的枝叶,卷着狂风飞了出去。
风声越来越凛冽,浑浑黑夜看不清四周,只有耳边呼啸的气流提示着她现在所处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