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川又抬手取下几个玩具。
小狗还是不满意,仰着脸发脾气。
“小意,玩偶还是湿的,要再晒一段时间,”傅砚川和他解释:“晚上睡觉前我会取下来的。”
裴意然想从人类脸上辨出心虚。
可人类坦坦荡荡任他打量,他最终宽宏大量接受这一理由,把自己的玩具叼回家。
小狗的玩具太多,不能一次性叼回家,他就折返运送。
送完一趟回来后,发现傅砚川又在碰他的玩具。
他怒气冲冲夺走傅砚川手里的玩具后,强行将他挤到一旁,眼神警告。
“小意,我帮你吧。”
傅砚川依依不饶跟在小狗身后说话,和他一起进屋,看小狗把玩具放到原来的位置。
裴意然不理他,继续往外钻。
傅砚川又跟着出去。
运完三趟,小狗喘着粗气,跑到水碗边喝水。
余光瞥见一旁的人类也端着杯子在喝水。
这个学人精。
裴意然不渴了,瞪了傅砚川一眼往外跑。
他前脚刚离开房子,后脚人类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裴意然瞅他一眼,故意把路线走得歪歪扭扭。
人类跟在他的身后,果然和他走同样的弧线。
画面过于滑稽,导致裴意然的怒意凝滞。
听到身后亦步亦趋的动静,他脾气全无,反而有点想笑。
傅砚川精神看上去并不好,脸上肉眼可见被病气笼罩。
身上透出一丝疲惫,目光如影随形追在小狗身上。
裴意然屋里屋外来回跑,遛了傅砚川三圈,终于领着这个病人回房间休息。
他站在床边,理所当然等着傅砚川抱自己上床。
傅砚川的情绪并不像小狗一样浅显表露在明面。
但从他舒展的眉眼和目不转睛落在小狗身上的缱绻视线,能看得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裴意然匍匐在凉席上,脑袋贴着席面,目光上仰瞧见窗外树梢上的鸟。哪怕是背对着人,他依旧能感受到身后专注的视线。
他悄悄侧头,快速往身后看一眼,看见傅砚川清明的眼后,立刻扭回身装无事发生,爪子无聊抠了抠竹席的缝隙。
他一点也不困。
只是考虑到傅砚川正在生病,缺少休息容易出问题,才往床上跑。
他待会儿要出去玩的。
但是傅砚川还没睡着。
屋外忽地响起一声熟悉的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