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被他撩得手足无措,偏偏对方眼神坦荡、笑意戏谑,一副吃定他的欠揍模样。
傅明忍无可忍,恼羞成怒。
他猛地往后撤开半寸,躲开对方凑近的身形,眉眼一凛,书生的执拗与较真尽数翻涌上来,板起一张清秀端正的脸,冷声开口,字字铿锵,“夜离殊!我想起来,你今日的练字功课好像还未完成!”
夜离殊挑眉,眼底戏谑更浓,慢悠悠反问,“哦?赶路途中还要练字?傅公子未免太过严苛了些。”
“严苛?”傅明气鼓鼓抬眼,下巴微抬,“现在、立刻、马上!十篇大字,少一笔、少一画都不行!今日必须写完,不许偷懒、不许敷衍!”
夜离殊非但半点不生气,甚至没有半分魔头的威严戾气,反倒低低轻笑出声,坦然至极地点头应下,“好。”
“都听傅先生的,少一笔任你责罚。”
语气温顺乖巧,全然听话,哪里还有半分绝世魔头的模样。
马车猛地拐了一下。
撑住车壁以防摔倒的傅明:“……”
就好像这人说的话多让人震惊似的,竟然让禚护法连马车也赶的不稳了。
傅明沉默,好吧,对于别人来说,这个样子的夜魔头确实是让人惊悚了。
马车继续平稳前行,官道两侧草木青葱,清风徐徐,前路绵延无尽。
车厢内气氛安静又微妙,夜离殊当真安分下来,取出纸笔,乖乖铺陈准备练字,姿态端正听话。
傅明拿着书轻轻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偷偷打量夜离殊,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马车外头,忽然传来毒医轻快又戏谑的调笑声,清晰随风飘进车厢:
“十七,你看啊,咱们堡主如今彻底栽了,往后成了妻管严,恶人堡第一话语权,怕是要归傅公子了。”
傅明:“……”
他就说了,说人是非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他只是假装听不见,不是真的聋了!
夜离殊轻笑。
傅明狠狠地瞪过去,再笑咬死你!
马车外,声音还在继续——
毒医又悠悠的开口,“可惜啊,某人常年冷冰冰、不解风情,这辈子是体会不到这种被人管,被人疼的滋味咯。”
语气满满都是看热闹的戏谑,明目张胆调戏沉默寡言的十七。
“咦?十七,你是不是又变大了?让我摸摸……”
傅明:“……”
罢了。
路还长,人同行。
只求他们能安安稳稳一路平安的到达凤翔城。
可这份安稳仅仅持续了片刻。
夜离殊练字的笔陡然一顿,他神色一冷,眼中满是冷厉。
下一瞬,夜离殊忽然将手中的笔裹挟着强劲的内力往外一掷,“咻——咻——”几声,又快有准的挡掉朝着马车袭来数枚淬了毒的银针。
林间同时跃出七八道黑衣人影,个个面罩覆面、身法诡谲,手持利剑,落地瞬间便结成绝杀阵,戾气滔天。
傅明还在惊魂未定,马车已经骤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道愤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