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安德笑了。
他笑得喘不上气,笑得眼泪直流。
“行吧。”
“谁让我最胖呢。”
“心宽体胖嘛……这颗良心,我来补。”
他双手捧起那颗“泰坦之心”。
没有念咒语。
没有画法阵。
他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动作——
把他那双粗糙、肥胖、沾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大手,紧紧地贴在了那颗心臟上。
然后。
把自己体內仅剩的、最后一点生命力,毫无保留地输了进去。
嗡——
大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一种……舒展。
就像是一个睡了很久很久的人,终於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
一股温暖的波动,以世界树为中心,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陆。
那不是魔力。
那是“治癒”。
在北方,常年的冻土开始解冻,长出了苔蘚。
在南方,乾涸的沙漠涌出了清泉。
在东方,战场留下的煞气被微风吹散。
在西方,那个刚刚喝下药汤的老太婆,突然觉得腰不疼了,腿有劲了,甚至想下地跳个舞。
世界。
醒了。
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运行法则的机器。
它有了温度。
有了……人情味。
……
“呼……”
利安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中的心臟已经消失了,融入了大地。
他的手垂了下来。
重得抬不起来。
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世界树,慢慢变成了重影。
恍惚间。
他好像看到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