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没死多少,影响却非常‘恶劣’。
“反了!简直反了!”
灵寿县郊外的一处庄园内,一个五十出头,身材肥硕的胖老头,满脸通红的怒拍桌案。
“这沈鲤是疯了吗?真当我北直隶无人了?”
听到这话,现场是应者如云。
“刽子手!十足的酷吏!”
“我这就修书给京里的叔父,定要参得他丢官罢职!”
“附议!我家也有人在都察院!”
这年头谁家还没点靠山,就算有些家族如今败落了,祖上也阔过,门生故吏、姻亲友朋,盘根错节。
随后,灵寿县的驿道成了最忙碌的地方,虽然沈鲤接下来的清丈工作很顺利。
但。
各种弹劾的信,隔天就传到了京师。
同时,真定府城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也纷纷讲起了定制的新段子。
说什么?
杨公本政!
也就是杨继盛弹劾严嵩被害的故事。
沈鲤对这些民间舆论置若罔闻,只管埋头清丈。
京城内阁里,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高拱眉头紧锁,随手将最上面一份递给张居正。
“太岳,你看看这个。”
接过折子,张居正低头看了几眼,其中有几行字,很醒目。
【老夫读史,见商鞅车裂、王安石罢相、张璁罢官,未尝不掩卷长叹,变法者必先变其身,愿张阁老好自为之。】
又是老夫,又是好自为之,能不醒目吗?
可。
人家确实有资格,写这份折子的人是名儒刘邦儒。
“如何?”高拱试探地问道。
“阁老,下官无所畏惧!”
张居正答得斩钉截铁。
沈鲤在真定大开杀戒的消息,他早已提前知晓。
他非但不觉得过分,反倒认为理所应当。
江南那边,‘沈一石’手握重兵都是阻碍重重,杀得人头滚滚,朝廷这边才死了几个人?
不多时,陈洪来了内阁值房,传太后口谕,召三位阁臣即刻入乾清宫。
那些折子,李太后看得也很头大。
成堆,成堆的送!
还有锦衣卫的密报,字字句句都是血流成河、民怨沸腾,也看得她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