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自家小乖不懂事,但也怪他没有保护好……
黑袍男人正欲原谅,蓦地,倚着床榻的白衣姑娘探手抚住了他的眉头,十分担心。
“阿榛你不要生气呀!你本就比我大那么多岁数,再生气,容易老得快哦!”
额角青筋暴起,黑袍男人,“…………”
沉默半晌,黑袍男人才硬是忍下了往白衣姑娘手腕上狠狠咬一口的念头。
扶苏却毫无所觉,不怕死地继续:“以后你推着我一道出门,旁人都要将你认成我的长辈啦!!”
——不经意往黑袍男人心头怒火上,又猛地泼了一把油……
——黑袍男人倏地——火冒三丈!!
黑袍男人双眼陡然一暗……那位老妇人虽言之凿凿,能将小乖她的双腿治好,但却无法确定疗愈恢复期,究竟需要多久。
难道要小乖她自此往后余生,皆与轮椅相伴?
怒火倏忽之间消散无踪,黑袍男人喉咙堵得慌,轻轻地揉了揉扶苏的脑袋,烟嗓沙哑地叮嘱:“……小乖。”
“我接下来与你所言,你需得牢牢记住……”
只见黑袍男人神情严肃,扶苏忙不迭点头保证,心中却始终狐疑……莫非…黑袍男人竟有事情瞒着她?
此时此刻,黑袍男人给她的感觉……古怪又陌生……
“……小乖……无论呼韩邪以后告诉你什么,你都别信……懂吗?”
一勺冒着热气的药汤送到了扶苏唇边,她抬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神情凛冽的黑袍男人……
呼韩邪会告诉她什么?
“……阿榛……我昏迷之后,燕凝大宫里又发生了什么?呼韩邪身上藏有秘密,对么?”
被扶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哪怕黑袍男人不愿据实已告。
然而……白衣小姑娘的一双月眸干净无尘,仿佛已看透了他似人的皮囊之下,隐藏的所有不堪。
黑袍男人竟生出一丝庆幸,逃脱虿坑的蛇蝎之后,他的小乖伤重昏迷。
否则,此时此刻,她定已知晓了呼韩邪是……
紫楝村的这些日子里,等待扶苏醒来的时时刻刻,每每想起与呼韩邪的一战,虽赢犹心有余悸……
黑袍男人再三犹豫,到底还是对他的小乖撒了谎。
“避开护卫燕凝大宫的赤鳞铁甲军之后,我将你从奴兰皇城带走……”
“在呼韩邪身上,我却察觉到了一丝赤神蟒的印记,但那印记却与古籍中所记载的赤神蟒有些许不同……”
闻言,扶苏点头:“我早有耳闻,赤神蟒乃奴兰皇族先祖,呼韩邪身上有赤神蟒印记并非毫无根据。”
这又算什么秘密?……扶苏纳闷……值得黑袍男人对呼韩邪如此紧张?
“我捕捉到呼韩邪身上,失控的赤神蟒气息之时……”
黑袍男人捏紧了药碗碗沿,敛眸时,眸底寒光一闪而逝,“小乖你那时的灵力,亦随之混乱得极其厉害……”
蓦地,扶苏想起来了,她的身份泄露时,燕凝大宫曾燃起了火,但后来,那扑面而来的火浪,竟又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时候,排山倒海的火幕热浪之中,呼韩邪的脖颈上,似乎冒出了一道古怪纹络。
呼韩邪到底是什么人?!
满屋沉寂之中,扶苏怔怔盯着黑袍男人,猝然,背后一股阴凉爬上脊髓。
“顾婉呢?顾婉在哪里?”
她记得,呼韩邪欲拦下她与黑袍男人之时,顾婉便在一旁,命赤鳞铁甲军放箭!!
……那时候,她的孕肚已十分高隆,像是随时会分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