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欠身开口:“请问两位是……”
“周智。”他语调平,眉梢略压。
雷公既约他,不可能没传过样貌。被拦,是规矩,也是试探。
陈耀脸色微沉。
那人立刻侧身让路,手势干净利落。
推门进去,里面空旷许多。舞池清空,只剩中央两组对放的沙发,中间一张玻璃茶几,摆着酒和冰桶。
雷公正坐在主位,手里一杯琥珀色液体,身后一排西装人,纹丝不动。
四周还站着不少,全是同款打扮。
另一侧松散些……太子靠在单人沙发上,陈浩南、包皮、大天二三人也在,山鸡却不见踪影。
门响声起,满屋目光齐刷刷钉过来。
“阿智来了!”太子起身迎上,下巴朝雷公方向一扬。
周智只应了声“嗯”,径直朝中央走去。
“周生,久仰!”雷公放下杯子,笑容堆满眼角,人已站起。
“雷公,幸会。”周智伸出手,掌心干燥,力度适中。
雷公大笑,用力握紧,顺势拍了两下他胳膊:“我在湾湾听过你名字,早想见!真见着了,比听说的还年轻!”
“雷公抬爱。”周智笑,“您精神好,气色亮,走路带风,这才是真硬朗。”
“来来来,坐!”
两人落座,茶几上的冰桶“咔”一声轻响,酒液晃了晃。
“哎,比不上你啊。”雷公往后一靠,手指敲了敲扶手,“这么年轻,生意铺得开,香江富豪榜上挂名;又是洪兴二路元帅,蒋先生走了,整个社团,你现在说话最重。”
“跟周生比,我这几十年,简直白活了。”
“哎哟,雷公太抬举我了!”
周智笑了笑:“您可不简单……年年坐立法委员的位子,替百姓说话。”
“鬼谷子早讲过:一代开荒,不如十年苦读;十年苦读,不如三代营生。”
“三代营生,又比不上祖辈扛枪;可祖辈扛枪,终究没一顶乌纱帽来得实在。”
“照这么算,雷公您至少比我高出两层楼啊!”
“周生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雷公怔了怔,摇头苦笑:“什么替百姓说话?不过是替自己找条活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