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医生叮嘱了几句,转身去看下一个人。
艾利欧没有走。
他只是把用过的棉片收起来。
“会疼。”
他说。
杰森点头:“知道。”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短,普通,没有任何标记意义。
后来,他们会在很多个下午坐在同一张旧桌子旁。
艾利欧整理药品。
杰森帮忙拆绷带包装。
杰森的动作很慢,但不笨。他会仔细看示范,然后照着做,不会多问一句。
有时候,艾利欧陪孩子等医生。
有时候,杰森坐在门口,帮忙看人进出。
他们不总是说话。
更多时候,是各自做事。
但他们开始知道彼此的存在。
知道对方每天大概什么时候来。
知道对方坐在哪个位置会更舒服。
有些事情,会被反复提起。
比如,失踪。
那天诊所很安静。
雪下了,巷子里几乎没人。门开着,却很久没有人进来。
“他没回来。”
杰森突然说。
艾利欧停下动作。
“谁?”他问。
“马库斯。”
杰森说,“他住在垃圾场后面那栋楼。”
艾利欧点头。
他知道这个名字。
“多久了?”
“三天。”
杰森说,“他不会不回来。”
在美国只要发现儿童失踪是可以立即报警的,不用等待24或72小时。
但这里是哥谭,哥谭的公园街……
这里的孩子没有大人会惦记着报警,叫警察也没有用。儿童失踪人数稳定增长,但是安珀警报一次都没响过。
艾利欧记下了这件事。
不是写在纸上,这会留下他调查的痕迹。
而是放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