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写不出,是不想写了。
现在他看著王维,想起自己当年那份不服气,也想起后来那些明白。
王维现在大概也是这种感觉。
刘建军说:“王维,你別难过。《诗刊》算什么?人家全国最好的,退稿太正常了。我投那武侠小说,退得我都数不清了。”
王维说:“我知道。”
刘建军说:“知道你还难过?”
王维说:“没难过。”
刘建军说:“那你啥样?”
王维没回答。
陈建国说:“你让他自己待会儿。”
刘建军不说话了。
晚上熄了灯,屋里黑漆漆的。
王维忽然开口。
“顾寻,你睡了吗?”
顾寻说:“没。”
王维说:“你第一回投稿,退过没?”
顾寻想了想。
“没有。”
王维愣了一下。
“没有?”
顾寻说:“嗯。”
王维说:“一次都没有?”
顾寻说:“没有。”
王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真厉害。”
顾寻没说话。
他不能说。
不能说前世他第一次就被退了,不能说那时候他多不服气,不能说后来他成了名再也没人敢退他的稿。不能说那篇被关係稿挤掉的,是他这辈子最用心的东西。
那些事,都是还没发生的。
王维说:“我第一次写的时候,以为投出去就能发。发不了也正常,可心里还是难受。”
顾寻说:“难受就难受。难受完了接著写。”
王维说:“你不难受过,怎么知道?”
顾寻没回答。
王维嘆了口气。
“算了,你是天才。天才跟我们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