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东西醒了呢?如果来不及了呢?"
云奕看着她。温晏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清亮得近乎透明,里面没有恐惧,只有那种让云奕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叹息的东西——温晏的善良不是柔软的,是锋利的。她会用自己的命去切开所有人的困局。
"小晏。"云奕叫了她的小名,声音罕见地柔和,"他做这些——不是不信任你。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你明白吗?"
温晏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她说,"但正因为明白,我更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她转身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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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在第八天降临。
义勇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温晏坐在他的椅子上。不是她平时坐的对面那张——是他的椅子。她的面前展开着他的全息屏幕,上面是深渊计划的全部文件。
加密锁被解了。
义勇站在门口,瞳孔骤缩。
"你——"
"你的密码是我的生日。"温晏说,声音很平,"义勇,你用了我的生日做加密密码。"
义勇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
温晏站起来。全息屏幕在她身后投射着冰蓝色的数据流,七十六种模拟方案的失败报告像一面墙一样铺在空气中。她的脸在那些数据的冷光里显得异常苍白。
"七十六种方案。"她说,每个字都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得像石头,"每一种都是在找——怎么让我不用去死。"
义勇走进来。他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里可能存在的一切视线和声音。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满屏的绝望数据。
"你不应该看这些。"他说。
"你不应该瞒我。"
两句话撞在一起,像水与火碰面时的嘶响。
温晏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她很少哭,两年来义勇只见过她哭一次,是那次她的徒弟受重伤。但此刻她没有哭。比哭更让义勇难以承受的是她眼底那种被背叛的平静。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这种事了。"她说,"你观察我,试探我,研究我——那是两年前的事。我以为过去了。"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又在替我做决定。你觉得我承受不了,所以你把真相藏起来,一个人去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替代方案——"
"它存在。"义勇的声音忽然抬高了半度——这对他来说等同于吼叫,"第七十七种方案还没有跑完。"
"第七十七种也会失败。"温晏说。
"你不知道。"
"我知道。"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安静,安静到办公室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因为我花了一个下午看完了你所有的模拟数据。每一种方案都在试图用其他属性的组合复制双属性的效果——但这从根本上就不可能。你知道的。从第一种方案开始你就知道。"
义勇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
"你只是不愿意接受。"温晏一步步走向他,"你不愿意接受唯一的答案就是让我去做。"
"因为那个答案是你死。"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办公室的温度骤降了五度。不是有意为之——是水柱的情绪第一次在她面前完全失控,领域无意识地释放了出来。水分子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全息屏幕的冷光中闪烁。
温晏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但她没有退后。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近到能看到他深蓝色虹膜里冰晶反射的微光,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的、不属于水柱的呼吸。
"义勇。"
"别说了。"
"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