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那些静止的金丝网突然疯狂旋转收缩!原本清晰的缝隙瞬间消失大半,一道混着血色暗金细线猛然弹射而出,直刺温郁面门!
“小心!”
玄乙本能地撞开温郁,斩渊横挥,刀锋精准地劈在血丝上。
“铮!”金属碰撞的厉啸刺破黑暗。
血线没断,反而顺着刀身缠绕而上,瞬间爬满玄乙整条手臂!那线像活物般钻进皮肤,所过之处青筋暴起,血管凸出成狰狞的网状。
玄乙闷哼一声,右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金色,鼓起的血管下仿佛有惊涛躁动。
“放手!”温郁厉喝,伸手要拉他。
“别碰!”玄乙一刀挥退温郁,自己又接着暴退三步。
他将斩渊反手插地,左手并指如剑,狠狠刺入自己右肩,内力爆发灌入经脉,强行运动逼出那些血丝。
他额角青筋炸起,冷汗瞬间湿透鬓发,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那些金丝在霸道内力的冲击下,终于从皮肤里被逼出,合着血液化成了金红色的液体,溅在青石地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玄乙却像经历了一场酷刑。他全身冷汗淋漓,撑着刀跪倒在地,右手软软垂下,整条手臂遍布细密的血孔,暗金色的液体混着鲜血汩汩涌出。
“玄乙——”温郁往他身边冲了两步。
“别过来!”玄乙嘶声低吼,“这血……有毒。”
温郁看到玄乙脸上开始浮现暗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诅咒,从眼角向脸颊蔓延。
“是‘摄生印’。”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忽然从黑暗深处传来,“触血线者,身烙印记。三日之内,若不得无字碑中太玄经净化,则生机断绝。”
温郁猛地转头。
一道光晕扩开,照亮了一座三丈高的无字石碑。那碑身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两人扭曲的身影,静静矗立着。
而碑前光晕的来处,盘膝坐着一个干瘪佝偻近乎尸体的老者。
那人身穿腐朽的云中阙长老道袍,须发皆白,皮肤呈青灰色,眼窝深陷。他膝上横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三十年了。”守碑人的声音缓慢而滞涩,“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温郁挡在手臂鲜血淋漓的玄乙身前:“前辈是?”
“罪人。”老者灰白的眼珠转动,落在温郁脸上,“和你一样,曾是云中阙的弟子。和你一样,为救一人,触犯禁制。”
他的目光移到玄乙身上:“因果轮回,倒也有趣。”
玄乙挣扎着站起,斩渊刀换到左手:“少废话,三应丹在何处?”
守碑人笑了。那笑容扯动僵死的面部肌肉,诡异非常。
“也在碑中。”他抬起枯槁的手指,点了点身后的无字碑,“但想入碑,需过三关。”
温郁扶起玄乙:“愿闻其详”
“第一关,你们已过了。”守碑人指向满地暗金血丝,“摄生阵,内力不强者,触之必死。但他替你挡了。”
“第二关呢?”
守碑人缓缓站起。他的动作很慢,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一具生锈的傀儡。
“第二关,问我手中这柄剑。”
话音未落,铁剑已至!
没有风声,没有征兆,锈迹斑斑的剑尖已刺到温郁咽喉前三寸!
温郁瞳孔骤缩,身体后仰,孤月挽过一轮极满的清辉格开了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