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海快要枯竭,裴清世能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无力。
厚重的爪子眼看就要将裴清世撕碎,却莫名地无法前进分毫。
?
炽焰金兽透过爪缝看去,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修士。
仇昭用剑死死抵住妖兽,额上青筋冒起,暴涨的杀意连带着槐树叶都抖动。
仇昭嘴唇微动,缓慢地吐出几字:
“草,好重。”
剑身已经微微卷曲,仿佛下一秒就要报废。
裴清世利落地翻身躲开,仇昭余光瞥见立马松手。
五脏六腑都在发麻,继八岁之后,仇昭再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死亡的威胁。
看了眼裴清世身上的血迹,仇昭借着躲避悄无声息靠近他身后。
没时间了,得让裴清世出去。
仇昭往裴清世腰间伸出的手被抓住,淡淡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干什么。”
说罢,裴清世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笑非笑:“怜脉没抱够?”
事态紧急,仇昭也顾不得再插科打诨:“你不是它的对手,你先出去。”
“那你是?”
气煞我也。
仇昭捏紧了手,第一次从这位大师兄身上看到了牙尖嘴利这几个字。
“我要留下。”裴清世一眼看穿仇昭意图,将令牌更紧地捆在了腰间。
他作为八重墟大师兄,理应护同门安危。今日就算战死,也是他技不如人。
仇昭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在跟一块木头讲话。
盗取令牌失败,要说从裴清世手上明抢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一线生机——
仇昭看向了月牙玉佩。
如果。。。。。。如果她俩能拿到这柄剑。
仇昭是个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人,她当机立断:“裴清世,掩护我!”
二人脚步交错间,仇昭已果断地将月牙佩按进凹槽。
前方剑影交错,仇昭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
无事发生。
为什么没有反应。
仇昭不信邪,伸手去拔,剑身却像纸糊的一般轻飘飘拔了出来。
与常剑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