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终於回头看向方承砚。
方承砚已经踩鐙上马。
火光映在他脸上,眉眼沉厉,眼底压著怒意,也压著一层更深的偏执。
“东侧有他们。”
“我跟你走西坡。”
沈昭寧看著他,眼神清醒得没有半分迟疑。
“方承砚,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方承砚勒紧韁绳。
“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想一个人追贺岐?”
“贺岐刚杀了赫连驍,连替身和退路都算好了。你以为凭你现在这副身子,追上去还能全身而退?”
沈昭寧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却比冷箭还刺人。
“所以呢?”
“我该谢你吗?”
“谢你拿我做饵,谢你把我推到局里,再谢你现在假惺惺地怕我出事?”
方承砚握韁的手一顿。
她每一个字,都像扎在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那一瞬间,他竟没有立刻反驳。
沈昭寧看见了。
也正因为看见了,她心口那点怒意反而烧得更重。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了,也仍要拦她,困她,替她决定她该走哪条路。
沈昭寧唇边那点笑意彻底冷下去。
“若还跟你在一起,我只怕死得更快。”
下一瞬,她猛地一夹马腹。
马蹄踏碎枯草,骤然衝进夜色里。
方承砚脸色一变,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策马追了上去。
“沈昭寧!”
他声音冷厉,压过身后疾乱的马蹄声。
“你敢脱离我的视线一步,我便亲自把你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