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步进屋。
屋里眾人立刻回神。
沈昭寧侧过脸,看见顾清漪手里的药瓶。
她没有说话。
顾清漪目光从她身上轻轻扫过,唇边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屋里骤然一静。
暗卫脸色微变,却无人敢开口。
顾清漪声音仍旧温柔,可每一个字,都像细针。
“妾要有妾的样子。”
“还不让开?”
沈昭寧看著她。
片刻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视线,往旁边退了半步。
顾清漪没有再看她第二眼,径直走到榻前。
“扶起他。”
暗卫立刻上前,小心將方承砚扶起。
方承砚已经快坐不稳,唇色发白,额角冷汗不断往下滚。
顾清漪看了一眼,眼底终於掠过一丝真实的紧张。
她没有再耽搁,拔开药瓶,將药丸倒在掌心。
她捏开方承砚的下頜,將药丸送入他口中,又接过暗卫递来的水,一点点餵下去。
方承砚喉结微动,药终於咽了下去。
沈昭寧看了一眼,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再看顾清漪,转身便往外走。
暗卫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沈昭寧没有回头。
门外夜风迎面吹来,冷得她肩头伤处一阵发麻。
可她脚步没有停。
方承砚不许她走。
顾清漪要她让。
可她偏要走。
也偏要把那张写著自愿的契书,一併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