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呢?”
暗卫一顿,低下头。
“沈姑娘天亮前已经离开营地。”
方承砚脚步停住。
“去哪了?”
“往东南方向去了。”
暗卫顿了顿,又道:
“属下推测,应当是去追沈公子一行人。”
夜风从帐外灌过来,吹得方承砚衣袍微动。
他站在那里,脸色仍带著伤后的苍白,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竟真走了,明知他毒发未醒,连等他醒来都不肯。
那股鬱气猝然撞上胸口,连手臂伤处也跟著隱隱作痛。
暗卫不敢抬头。
许久后,方承砚才开口。
“贺岐呢?”
暗卫立刻道:“已经押回来了,就关在马车残骸旁。此人伤得不轻,但还活著。”
方承砚眸色一沉。
“带我去。”
“是。”
马车残骸旁,火把燃得噼啪作响。
贺岐被绑在断裂的车辕旁,肩胛处还钉著伤,手腕也被沈昭寧那一箭擦得血肉模糊。
血虽止住了,脸色还是很白。
可他抬眼看见方承砚时,唇角竟还牵了一下。
“方大人醒得倒快。”
方承砚冷冷看著他。
“是顾相派你来的吧。”
贺岐没有答,他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方承砚眸色一沉。
旁边暗卫立刻上前,一把按住贺岐受伤的肩胛。
贺岐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可唇边那点笑意却始终没有散。
方承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顾相?”
贺岐喘了片刻,才慢慢抬起眼。
“方大人。”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点讥誚。
“你斗不过他的,你的命,如今也攥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