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像是静了一瞬。
这些日子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太重,重到她几乎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句“成了”。
陆谨言又道:
“若接下来两个时辰都无异样,我便照这个分量,再给沈公子制一颗。”
沈昭寧怔了怔,眼里的沉色终於鬆开一点。
“现在就做。”
她声音发紧。
“陆大夫,现在就做。”
陆谨言点头。
沈昭寧站在案旁,明明脸色仍旧苍白,肩上的伤也还未好,可整个人像是忽然有了精神。
方承砚心口那点急促还没有完全平息下去。
一时竟分不清,是药性未散,还是因为她眼底终於有了亮色。
沈昭寧回头时,正对上他的视线。
她很快恢復冷静。
“你今日留下。”
方承砚眉梢微动。
沈昭寧道:
“不是让你住进侯府。只是留在书房,两个时辰之內,哪里不適,都要立刻说。”
方承砚看著她。
“这一次,不赶我走了?”
沈昭寧没心思同他周旋。
“药没定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方承砚轻轻笑了一声。
“好。”
沈昭寧转身去看药方。
方承砚坐在案前,目光却仍停在她身上。
窗外日光偏移。
药炉重新烧起来后,屋里的药气越发浓重。
沈昭寧守在案边,看陆谨言按方称量药材。
每一味药入炉,她都要看一眼。
方承砚留在一旁。
他偶尔低咳一声,陆谨言便来把一次脉。一直到半个时辰后,药性也没有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