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绷了半日的肩背,终於鬆了些。
另一边,顾相府书房里,茶盏被重重搁在案上。
“你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人额头贴著地面。
“回相爷,今日属下照旧去城中几家药铺取药,发现其中两味药,已经被人提前买走了。”
顾相冷冷看著他。
“买走了?”
“是。”
那人低声道:
“那几味药这些年一直由我们的人暗中压著,寻常药铺不敢多留。今日属下去时,掌柜支吾了许久,只说昨日有人出了高价,分几处铺子买走了不少。”
顾相指尖慢慢搭在茶盏边缘。
“谁买的?”
“起初查不出来。”
那人道:
“买药的人换了衣裳,也不是同一张脸,分散去了几处药铺,看著像是普通人家给病人抓药。属下觉得不对,便让人一路查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最后发现,药都进了安远侯府。”
书房里静了下来。
“还有呢?”
“属下又查了几家药铺。”
那人道:
“沈家这几日买过的药不少,分散在不同铺子里,乍看並不起眼。可属下將能查到的药名重新对了一遍,发现其中有大半,都能和旧方上的药材对上。”
顾相没有说话。
那几口箱子,果然让沈家翻出了东西。
至於太医院前几日那场请脉,恐怕也不是只为了沈昭寧。
顾相垂眼看著茶盏里浮动的茶沫,冷笑了一声。
“沈家倒是比我想得快。”
跪著的人不敢接话。
顾相指尖在盏沿轻轻一敲。
“既然一个两个都这样不听话,就怪不得我了。”
他抬起眼。
“今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