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皮绿茶还增了**糖的味道,清香回甘,可驱寒气。
他凝神盯着饮茶的小孔雀,忍不住揉揉他头发。
不会的。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把阿宴逼到那个境地。
他们也不会有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云宝宴,唯有他不会。
“嗯?”云宝宴喝得急了,腮帮子鼓鼓,正慢慢吞下。
墨铮玉发觉自己眼神太痴,唯恐他反感,摇了摇头:“没什么。”
云宝宴总觉着铮玉师兄很奇怪,但他从不去想他的动机。
因为想不通。
向来勤勉的青年并未更衣打坐,而是重回榻上,双臂把他搂进怀里,黏人的犬类似的嗅闻贴蹭他颈窝。
云宝宴让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好摸摸他:“又难受了?”
小师弟心软又爱逞强,还常有那么多无用的责任感。
墨铮玉想糊弄他,简直信手拈来。
一时忘了他在问什么,反应一秒,才想起蛇毒之事,闷闷嗯了一声。
云宝宴察觉到被窝里有东西顶着自己。
刚睡醒的粉白面庞染上些许血色,这次没恼怒地扇巴掌,而是安抚的一下下摸他后脑。
行动代替回答,抱得更紧了些。
“那就抱紧紧的,像在淬心雪岭那次,用力到分不开那种。”云宝宴轻轻笑起来,“等任务结束,还要去买你想吃的云片糕。”
小孔雀觉出自己的语气太温柔。
他害羞起来,故意虚张声势。
“本公子有的是钱,直接把摊子包了,专门找我师兄要吃的,带两点胭脂的那一种……”
让你吃饱,让你穿暖。
让你长得比我还高大威猛,但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云宝宴歪过头,用脸蹭蹭他。
“所以,噩梦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
“……”
敏感的墨铮玉瞬时察觉到云宝宴待自己的特别,兜了一大圈子,就是为了安慰他一句。
男人神色一怔,眼眶立时红了。
噩梦是假的。
……
可是。
他是魔族却是真的。
为什么?
老天爷待他如此苛刻。
倘若这些好,在睁眼那一刻消失不见,告诉他,这些不过是黄粱一梦,墨铮玉宁可一剑戳死自己。
“阿宴,要是有一天,我离开鹤云门……”
“好热,起来说话。”云宝宴受不住这庞然大物了。
显然,他从没想过墨铮玉会离开鹤云门,甚至不把这句话当回事,丝滑地从大脑滑过。
墨铮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