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屋里的物件儿。
是谁新添的?
更让云宝宴感兴趣的,是瓶中的红梅。
枝桠虬结,丹红一片,密密匝匝缀满了花瓣,像是知道云宝宴喜欢看花团锦簇似的,生长得极其懂事。
花枝气息凛冽,倒不像梅,而是松柏竹子之类的气息。
云宝宴红唇微勾,轻飘飘溢出一声笑。
陌生物品,他一般不允许留在房间内,更别提卧房这种私密之处。
但这次,他随后就将玉瓶摆在了床头。
之后自顾自哼着小调儿去沐浴。
远远隔着半透明的薄薄屏风,勾勒出温柔朦胧的人影。
看他发如泼墨,看他细腰不盈一握。
从漂亮清晰的眉骨,到秀挺的鼻梁,再到微微翘起的饱满朱唇,最后是水珠滚落的下巴。
美好的轮廓一清二楚。
峥嵘开放的红梅花枝抖了几下,像是有生命一般,努力朝屏风后探头。
急得花瓣都落下不少。
很快,美人出浴,像是懒得再更衣,直接披了件薄软舒适的长衫,擦着头发走到床边。
行动间,衣袂飘动,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云宝宴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红梅花瓣,狐疑般念叨:“分明没开窗,哪来的风?”
梅枝顿时绷得很紧,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是墨铮玉新学的化形之法。
阿宴好几天没回他的信,他实在担心得很,又怕他气病了,压根不敢露面。
待处理完大荒之地的烂摊子,这才鬼鬼祟祟回了鹤云门。
等阿宴睡着,他就……
还没想完,红梅簌簌抖了下!
墨铮玉险些维持不住化形的形态,他眼睁睁看着云宝宴取出了床头暗柜中的锦盒,又取出了猪猪墨鱼兽玉势。
美人半倚枕畔,桃花眼半阖,眼睫垂落。
他犹豫了下,没有去取软膏来。
而是直接送入口中。
云宝宴的视线盲区,繁茂的红梅哗一下抖落了一大片花瓣,紧跟着又争先恐后开起花来。
墨铮玉让这一幕刺激得不轻,只觉得快疯了。
早知他就不送阿宴这东西了。
他要把这贱玉势摔碎,砸成齑粉!
此时,热烈绽放的红梅恐怕都没墨铮玉眼睛红。
云宝宴视线微转,嘴角翘起,悄悄哼笑了声。
这东西又凉又硌牙,他认为很不实用。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云宝宴还是慢慢从口中取出,自雪白下巴尖一路滑到平坦单薄的小腹。
宛如十分思念丈夫的小妻子。
只敢在夜里小声呼唤对方的名字:“铮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