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可以被否定。”
“但大道不行。”
“大道是规则本身。”
“他的骨骼正在变成规则的一部分。”
格里安的甲壳里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是他的种族表达震惊时的声音。
光茧內部的变化仍在继续。
第三个小时。
凌天的鳞甲开始蜕变。
原本的终焉星甲已经是他之前进化的產物,防御力足以抵挡神王级別的攻击。
但现在那些鳞甲正在被太古熔炉一片一片地熔解,然后用六种法则的本源作为原料重新锻造。
新的鳞甲从熔炉中浮出来的时候,维卡斯的法则水晶板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
因为水晶板的法则探测上限是神尊巔峰。
而新鳞甲表面流动的法则浓度已经超出了这个上限。
“探测仪坏了?”格里安问。
“没坏。”维卡斯关掉了警报,“是量程不够了。”
“他的鳞甲法则密度超出了我能检测的范围。”
第六个小时。
光茧內部传出了第二种声音。
那是心臟跳动的声音。
但不是普通的心跳。
每一次跳动都在虚空中製造出一圈涟漪。
那些涟漪穿透了光茧,穿透了五百万里的空地,穿透了三层法则防御圈,一直扩散到了整个碎花星域。
每一次心跳,碎花星域所有的法则浓度都会出现一次微小的潮汐变化。
潮涨的时候,修行者们感觉到自己跟大道之间的距离近了一寸。
潮退的时候,那种距离又回到了原点。
这种现象持续了三个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碎花星域至少有七十多名修行者因为这种法则潮汐而產生了顿悟。
其中包括三名卡在瓶颈数百年的凡境巔峰修行者。
他们不知道这种潮汐来自何处。
但陆压知道。
在破晓星域金乌圣殿的观测室里,陆压盯著法则监测仪上的波形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身边的护卫说了一句话。
“他在进化。”
“谁?”
“大夏的镇世凶兽。”
“这次进化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每一次进化都是修为层面的提升,从主宰到神王再到神尊。”
“但这一次,是存在层面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