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铁与血的道路（第5页）

“所以需要你们快点。”伍万里看着他，笑了，笑得有点惨，但很坚定，“我哥说了，打仗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去死。我死了，桥炸了，值。”

“不行！”余从戎抓住他的胳膊，“要死也是我死！我伤成这样，本来也活不长……”

“余大哥。”伍万里打断他，轻轻掰开他的手，“你懂爆破，你知道怎么安炸药效果最好。我不懂，我只会打枪。所以，我去最合适。”

脚步声更近了，手电光已经能照到涵洞拐角。不能再等了。

伍万里端起枪，猫着腰，朝涵洞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赵大山和余从戎：“快点。我尽量拖五分钟。五分钟后，不管成不成，点火。”

“万里……”余从戎眼眶红了。

“告诉我哥。”伍万里说，“我没给他丢人。”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涵洞的黑暗里。

赵大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狠狠抹了把脸：“干活！”

两人扑向炸药包，开始堆叠，接线。动作飞快，但手很稳。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用命换来的机会。

三、一个人的阻击战

伍万里趴在涵洞拐角处，狙击枪架在冰面上。拐角是个直角弯，他躲在弯后，只露出枪管和半张脸。前方二十米，手电光摇晃着逼近，能听见美军的说话声，很轻松，显然不知道地堡已经易主。

“嘿，鲍勃，你说今晚会有热汤吗？”

“想得美。能有块巧克力就不错了。”

“该死的中国人，该死的战争，该死的冷……”

三个美军，呈纵队走来。第一个打着手电，第二个背着工具箱，第三个端着步枪。他们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走得很慢，冰面太滑。

距离十五米。

伍万里屏住呼吸。瞄准镜里，十字线压在第一人的胸口。平河的枪，平河的瞄准镜，现在在他手里。他要打中，必须打中。

十米。

开枪。

砰！

枪声在狭窄的涵洞里震耳欲聋。第一人向后仰倒，手电飞出去，在冰面上打转。后面两人愣了一秒，然后扑倒在地。

“敌袭！”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拐角的冰壁上，冰屑乱飞。伍万里缩回头，拉动枪栓，弹壳跳出来，叮当掉在冰上。他装上第二发子弹，是普通弹。

“在拐角！扔手榴弹！”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滚过来，是手榴弹。伍万里想都没想，捡起来，反手扔回去。他在家扔石头打鸟练出来的准头，这时候用上了。手榴弹划了道弧线，落在两个美军中间。

“手榴弹！”

轰！

爆炸声震得涵洞顶的冰溜子哗啦啦往下掉。气浪裹着硝烟冲过来，呛得伍万里直咳嗽。他探头看，一个美军倒在地上不动了，另一个趴着，还在呻吟。

还剩一个。

脚步声响起，不是前进，是后退。剩下那个美军在跑，往涵洞深处跑。伍万里举枪，瞄准，但那人跑得飞快，而且S形走位，很难瞄准。

他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冰壁上，打出一个白点。没中。

那人消失在黑暗里。

跑了。去报信了。

伍万里看看表，从他开枪到现在，过去了五十秒。赵大山他们还需要时间。他必须守住这里，直到炸药安好，点火，爆炸。

他从兜里掏出那五发□□。平河说，打中哪儿炸哪儿。他压了一发进枪膛，然后趴下，枪口指着涵洞深处。

寂静。只有水滴声，和远处隐约的机器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

一分钟。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