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明明说,太阳和月亮是自己生出来的,升起落下都依着天道,怎么能说是被人托起、被人降下去的呢?”
女人没有反驳或斥责她,反而将自己温暖的掌附在温嗣月小小的脑袋上,温柔地轻摸道:
“阿月说得对,日月是自然之物,自混沌初开时便诞生存在,并非由人所控,这个陋习本身便是一种错误,需要有人纠正。”
那女子的面庞早已在温嗣月脑海中支离破碎模糊不清。
“但是有些话,只能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阿月可以和我保证,今天的话不说出去吗?”女人笑眯眯地伸出手来,将温嗣月的小指勾起来,“我在山下时,见到大家发誓都是这样拉勾的。”
温嗣月看着那只比自己大不少的手,和自己的手交缠,在童谣声中摇晃:“拉勾……”
突然,宁舟被从绳子的另一段传来的一股强劲的力拉着,被迫前进,几人也都捏紧了自己的仙器,心里各种揣度前方的危险。
红线是想让几人绕过树干,走到树的另一段,待几人小心翼翼、一步一顿地走到树背后时,她们这才算松了口气。
这是谢千安。
突然,一声脆响,绑着谢千安和宁舟的线轰然消失。
反观谢千安,她睡得不知天昏地暗,脏兮兮地靠在树旁,和平日里严肃干净的模样截然相反。
沈折迟探手去触碰谢千安,几人的心也跟着一紧,直到她收回手,点了一下头,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柿子上前,俯身抚摸谢千安的脸,手腕上的银鱼也亲吻着她的脸颊。
这时,温嗣月敏锐地觉察到空气中那丝陌生的气息。
“谁!”
“你们可算来了,快快礼成吧!”树后闪出一个人影,着一身吉庆大红,俨然一位神仙使者,兴奋地边拍着手边蹦跳着过来。
“荒唐!”温嗣月闻言,忽然慌神,顺着红线偷瞟沈折迟。
“姻缘一事,理应你情我愿,天定良缘,小仙为何这般?”沈折迟本不在乎姻缘一事,却尤其厌恶被他人所支配。
“天定良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位淑女,好生有趣。”红衣小仙仍旧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你所谓的天,便是你面前的这棵姻缘树。”
他依旧不疾不徐,以一种极其惹人恼的语气道:“而你所谓的良缘……不过是我的手笔。”
“为何要如此?”温嗣月蹙着眉,显然难以接受,便伸出她的手腕,说道,“趁你还不算错得太多,解掉吧。”
“解掉?”红衣仙收起了笑容,止了那副逗小孩一般的模样,他背着手,还是挪着他那不疾不徐的步子,一步一步凑到温嗣月身前,道:“你敢违背月神的旨意?”
不等温嗣月做出反应,小仙接着逼近,道:“你当真不相信月神赋予你的缘分,你敢保证你不会爱上她?”
“你……”温嗣月顿时哽住,形如树木。
“你都不敢看她。”小仙仰头看她,眼中竟是由低处传来的睥睨,“懦弱至极。”
“仙人,莫要胡言乱语了。”周之游打断了两人言语间的兵戎相见。
“那你让她当着这个女子面说,说她心思清白明了啊!”红衣仙指向温嗣月,又将指尖一转,对着沈折迟。
“我分明已同沈常枝有约在先,连理亭中已有记录,再在树下与沈折迟发生些什么,恐怕也不合适吧。”温嗣月想起明镜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