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休道:「恐怕不是因为情爱,而是因为愧疚。」
明欢白了他一眼:「从她刚才对你的态度上,为师认为你肯定追求过人家。不过被人家拒绝了,你却心心念念,人家心有所属,为了让你断了念头,就说她永远不承你的情。」
「施主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灵休说着,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欢追着他的脚步:「阿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告诉我嘛,给我讲讲你们俩的故事?狐妖要救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啊?」
「不可说,不可说。」
「说嘛,欸,欸,阿休,至少告诉我,我今晚睡那间房间嘛……」
明欢在亭子里凑合了一夜。
凉风钻进鼻孔,激的她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
却见灵休遥遥从回廊上走来。
明欢气呼呼的说:「阿休,你真够意思啊。也不知道找潘员外给我开间房。」
灵休道:「施主世外高人,在亭中露宿一晚又有何妨?」
「你说的简单!」
两人绊着嘴,向前院走去。
潘员外早在儿子房门前急的团团转,看到灵休走来,急忙央求他快些把心脏给儿子装上。
「可是,我们连饭还没吃呢!」
明欢的肚子早瘪的跟下弦月似的,她本就饿了很久,买了个包子被潘晓源魂魄所化的黑猫抢走了,再不吃点什么,怕真的要饿晕了。
潘员外道:「哎呀呀,我心急如焚……不对呀女仙,您都炼成婴儿返老还童了,难道还不能辟谷?」
明欢一愣当即哼了一声:「当然能了,我不过是觉得这不符合待客之道,又没说我饿了。」
说完她肚子就叫了一声,明欢狠狠往肚皮上一拍:「听到了吗?我的肚子听到你说我不能辟谷,第一个就出声抗议!」
唬的潘员外一个劲儿的点头:「厉害厉害,仙童的肚子果然厉害。」
三人一路让进潘晓源房中。
灵休自袖中掏出那瓣奇花:「施主魂魄已经入体,有魂识知觉,开胸接心,奇痛无比,恐会伤害施主魂魄。」
「那怎么办?」
灵休笑道:「世间苦痛,不妨全交给小衲吧。」说着,他从袈裟的玉环扣中取出一根雕成龙形的玉烟管,吸了一口,口含白烟,向潘晓源轻轻一呵。
白烟自他血红的唇间飘逸而出,渗入潘晓源胸膛。
灵休将左手按在潘晓源额头上,口中喃喃不知在念些什么。
赫见潘晓源胸口裂开一道口子,白烟从胸腔内部扒着口子两边,将它拉扯的更大,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而灵休胸前却显出大片血迹,染透了月白色的僧袍和袈裟,滴滴落在地砖上。灵休额上渗出层层细汗。
潘员外朝灵休跪下:「大师为犬子承担开胸之痛,老夫谢过了。」
灵休将那颗心接在潘晓源胸口的经络上,运化白烟,缝合伤口。
白烟从胸口的裂缝中漫出,裂口渐渐愈合。先前从灵休体内滴落的血,飘忽自地砖上飞回,袈裟、僧袍上的血迹,也缓缓消失不见。
明欢和潘员外见了,各自称奇。
灵休拍了拍手:「已成。」
病床上的潘晓源一声轻喟,泣出声来:「好疼,好疼……」手抚胸口,双腿踢蹬。
潘员外大喜,扑到床前:「孩子,你好了,你好了……」
他朝灵休又是作揖,又是叩拜:「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啊!」
灵休伸出右手,摊在他眼前:「承惠白银六十万两!」
潘员外派下人领灵休和明欢去饭厅用饭,又派人去钱庄取钱,自己什么都不管,只留在病床前看着孩子。
此时的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钱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他跟孩子能好好的过后半生就一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