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炭火上的乳扇,眼睛亮了。“好香。”
阿婆在旁边指挥:“那个边角有点焦了,翻一下——对——现在刷——别刷太多,甜了腻,可以可以卷起来吧……”
阿薇按着阿婆的话,刷上玫瑰酱,把烤好的乳扇装盘,端到桌上。
苏晚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吃吗?”阿婆问。
苏晚用力点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太好吃了。”
阿婆得意地笑了。“那当然。阿薇的玫瑰酱配我老姐妹的乳扇,绝了。”
三个人坐在榕树下,吃乳扇,吃凉鸡,吃炒菌子。阿婆话多,从菜市场谁家的菜新鲜聊到居委会开会又吵起来了,从她孙子考试考了多少分聊到镇上又要搞什么旅游节。苏晚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嘴。阿薇不多话,但她坐在旁边听着,耳朵后面悄悄冒出了几朵小白花。
陆远之是第三个来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阿薇正在听阿婆讲她年轻时候的事。阿婆说她二十岁嫁到古镇,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多游客,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晚上能听到洱海的风声。
陆远之一只脚踏进来,先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
“烤乳扇?”他问。
阿薇转过头,看到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
“鼻子真灵。”阿婆说。
“那当然,我做了十几年茶叶生意,别的不行,闻味道是一绝。”陆远之大步走进来,把纸袋往石桌上一放,“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纸袋里是一罐茶。
“熟普,我自己存的,有六七年了,你们尝尝。”
苏晚接过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好香。这是普洱吗?”
“熟普。普洱的一种。”陆远之坐下来,“你喜欢喝茶?”
“不太懂,就是觉得好闻。”苏晚把茶罐递给阿薇。
阿薇起身去泡茶。热水冲下去,茶叶在水里翻滚、舒展,一股醇厚的茶香弥漫开来。她端着盖碗回到院子里,给每人倒了一杯。
陆远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眯着眼睛品了一下。
“还行,转化得不错。”
“你这是夸自己的茶?”阿婆问。
“那当然。”陆远之一本正经,“自己的茶不夸,谁夸?”
阿婆哈哈大笑。苏晚也被逗笑了。
阿薇嘴角弯了一下。
“对了,介绍一下,”阿薇指了指苏晚,“苏晚,巷口扎染店的。刚来古镇一个月。”
“陆远之,东街茶叶店的。”陆远之伸出手,“还没开张,快了。到时候来喝茶,不收钱。”
苏晚跟他握了一下手。“我店里的布要不要?染得不太好,但不收钱。”
陆远之看了看阿薇,又看了看阿婆,然后笑了。
“你也是刚来的?”
“嗯。上个月刚开。”
“那你和我一样,都是新来的。”陆远之拿起一块乳扇咬了一口,“你是哪里人?”
“昆明。”
“昆明好啊。我在昆明待了好几年,做茶叶生意。”
“那你为什么来古镇?”苏晚问。
陆远之想了想。“待腻了,想换个地方。”
苏晚点了点头,像是理解了这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