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趁着墨铮玉外出围剿一个叛乱的部族,云宝宴把两个兔魔小仆人糊弄得晕头转向,趁机溜了出去。
玄狞随战,不在魔宫。
至于其他魔族长老和高层,一瞧见云宝宴就头疼。
那日他们得到士兵报信,说尊上终于对这个可恶的人类动手了。
于是全军整装待发,守在寝宫外。
等来的是墨铮玉叫了好几次水。
以及,许久之后一脸餍足的尊上汗涔涔走出来,阴沉地扫视一圈,斥道:“穿成这样,来给本座哭丧不成?”
“都滚!”
那一刻,众长老才认清。
云宝宴不是战俘,是霍乱魔界、搅弄风云的妖妃。
妖妃啊!
随着云宝宴戴上轻纱斗笠的动作,细细的手腕上,一双龙血手钏发出磕碰时的叮当脆响。
与此同时,千魔裂谷深处,墨铮玉刚刚剿灭一群意图爬上人间的魔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瘴气重新蔓延开来,威势凛凛的魔军变得模糊,站在最前的颀长青年忽然一顿,摆手,行军的队伍一下子停住。
玄狞:“尊上?”
墨铮玉看了眼百丈高的峭壁,冰冷眼神十分平静:“捉活口。”
玄狞称是,向身后示意。
几声兽吼自墨铮玉背后传来,两道影子纵身飞上,他们生着岩羊的角与横瞳。
踩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
转瞬间就捉下来一个浑身脏污的年轻男人,扔在地上,男人痛苦叫了几声,立刻翻出隔绝瘴气的面罩扣在脸上。
这人背着竹篓,身上到处都是防身灵器,相当财大气粗。
“你、你你们这群魔物最好放过我……!”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拿出十几个传讯烟花,若是放出,最近的昆仑玉京玄府肯定会收到求援。
“我给玉京玄府的高人看过病!”
“鹤云门,鹤云门总听过吧!?我认识他们掌门,一腿能踢死三只魔物,你们魔界的头子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我跟云掌门可是至交好友!”
墨铮玉表情陡然扭曲了下,抬脚踢开他的面罩。
粗暴凶狠,险些将他的牙齿踹掉。
唐之恒吃痛地蜷缩在地上,机械般一点点抬起肿胀的脸,旋即对上墨铮玉那张如丧考妣的黑脸。
修长冷峻的男人睥睨着他,嗓音不紧不慢。
“一腿踢死三只魔物,你是在说我的阿宴腿很长?”
“你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夫,不好好看你的病,看我妻子的腿做什么?你经常看?”
越说下去,墨铮玉越是咬牙切齿。
“除此之外,你还看了何处?”
唐之恒有种骨髓都让人碾烂的错觉,不由自主发起抖来。
他不答,这疯子随时可能杀了他。
他回答,这疯子可能针对性地剜掉他的眼珠子。
墨铮玉站在一众狰狞恐怖的魔物之中,顶着一张曾被仙门夸赞君子如竹的脸,吐出一个冷冷的字:“说。”
唐之恒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