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刘梅的声音沙哑却平静,“今天晚上,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荒唐、最下流的一个晚上。”
我心头一紧,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反悔或指责的话。
但她接着说:“可是……也是我这十几年里,唯一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身上有温度,会出汗,还会疼。”
“这辈子能真真切切体会一次做女人的滋味……知道自己不是块石头,不是个摆设……我死也值了。谢谢你,林先生。谢谢慧兰。”
她顿了顿
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做最后的宣判。
“但是,恕我失礼……求您,就当今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太阳出来,我还是那个刘姐,还是我闺女的妈。”
她把包挎在肩膀上,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对不起”
“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六点半要给孩子做早饭。七点半要去菜市场买小排。八点半,窗口就要准备开了。”
她细数着那些精准咬合的日常。
刚才那个在床上疯狂索取、浪叫的母兽,已经被这些生活的齿轮彻底碾碎。
刘梅转过身,拉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她没有犹豫,独自一人迈出了门槛。
就像一个离开坟墓放风了一夜的幽灵,天亮之前得主动走回了那个量身定制的棺材里,自己盖上盖子,钉死钉子。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慧兰重新摸出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根烟。
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她阴沉的面容,但很快就被烟雾掩盖了。
地灯拉长了我们交叠的影子。
我靠在床头没说话。
戒烟许久,只能干巴巴地闻着慧兰吐出的二手烟。
“魂儿跟着人家跑楼道里去了?”慧兰夹着烟,拿脚丫子踹了踹我的大腿。
刘梅一走,她连那条皱巴巴的浴巾都懒得裹了,就这么赤条条地侧躺在旁边,一条线条结实的大腿十分霸道地横跨过来,压在我的小腿肚上。
白炽灯的光打在她身上,那对G-Cup的骇人凶器因为侧躺的姿势沉甸甸地堆叠在一起,中间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肉沟。
尤其是那两点深色的茱萸,此刻还因为刚才的暴风骤雨而微微挺立着,透着一股还没散尽的淫靡。
“别闹。”我伸手把她那条沉重的大腿往下推,“让我喘口气。生产队的驴也得喝口水。”
慧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不但没把腿收回去,反而往上拱了拱,脚趾头不安分地在我腿上刮蹭。
“这就怂了?刚才操我那股要杀人的狠劲儿去哪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毫不避讳地在我胸口画着圈,嘴角挂着标志性的又痞又野的坏笑,“我说林大主管,难得来老娘的狗窝开一次荤,加上刚才那个,一炮双响。要不今天就别走了?住我这儿得了。等天亮了,我去楼下那家油条给你弄两根现炸的,给你补补肾。”
她一边说着,手指一边顺着我的胸膛往下划。指甲盖刮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我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样,心里那股堵塞感,被这几句粗糙的荤段子冲散了不少。
“算了吧你。”我没好气地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我还想多活几年。真在你这儿住下,明天早上我就得被你当废品卖了。”
慧兰嗤笑了一声,夹着烟的手指着我:“德行。爱睡不睡,老娘还嫌你压坏我席梦思呢。”
我俩就这么光溜溜地搂在一块儿,像两头刚在泥水里打完架的野兽。
谁也没急着穿衣服,也没急着打破这份带着汗臭的温存。
但这种闲扯淡的松弛没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