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副官切换到照片文件夹,点开第一张。
模糊的丛林背景,两具被草蓆盖住的遗体旁边的编號標牌。没有正面照。
“有没有他们生前的面部照片?”
副官翻了翻:“没有现场处置照,但是……”他点开另一个子文件夹,补充道,“情报科后来根据龙国公开渠道反向追踪,確认了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
不是证件照,像是从某个生活场景里截取的。一对年轻夫妇並肩站在一棵大树下,女人侧著头在笑,男人的胳膊搭在她肩上。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清秀,下頜线条利落,眼尾微上挑……
头狼屏住了呼吸。
那双眼睛。
碎石滩上,那个浑身是血的龙国学生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神。
乾净、冷硬。
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们。”头狼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低沉而粗糲,“风声行动的目標……他们的儿子还活著。”
副官的目光在屏幕上的照片和墙上的苏名截图之间转动。
“確实像。”副官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尤其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头狼站起身,走到墙前,把苏名的截图扯下来,和屏幕上的照片並排对比。
“二十年前,她在我脸上留了两道疤。”
头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二十年后,她儿子把我的胳膊卸了。”
他转过身,机械右手攥成拳头,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知道吗?”头狼忽然问。
副官一愣:“什么?”
“那个小子,他知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因和凶手是谁?”
副官想了想,翻出之前整理的苏名个人背景资料。
“根据我们外围渠道获取的信息,这个苏名从小在龙国江城市的一家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一个退伍老兵收养过几年。收养人已死亡,死因是肺癌。”副官合上文件,“没有任何跡象表明他知道亲生父母的身份,龙国官方也没有向他透露过——他们大概率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孤儿院出来的小子跟风声行动有什么关係。”
头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短,只有嘴角扯动了一下,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不知道。”头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能把我胳膊卸了。”
他低头看著那只价值八百万美金的机械右手。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呢?”
副官的眼皮跳了一下,沉默著垂下了视线。
头狼重新坐回椅子,把那张年轻夫妇的照片放大。照片里的男人身形修长,站姿很放鬆,但重心微前倾——这是长期保持警觉的人才有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