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鼠。您叫我小鼠就好了。大哥您呢?”
“徐蝉。”
“徐蝉……那我叫您蝉哥儿可以不!”
听到这个称呼,徐蝉迟疑了一下,“好。”
虽然这个枯黄头髮的青年,有点令徐蝉想起来瘦猴儿,但是对於这里的役卒,不能放弃警惕。
徐蝉打量著青年脸颊处浅浅的烫疤,“怎么进来的?”
梁小鼠抖了一下,“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徐蝉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偷东西?”
“偷东西怎么了!”
梁小鼠骄傲地挺起胸膛,“在外面,我或许是一滩烂泥,但这个鬼地方可是一片沼泽!”
徐蝉无言以对。
他说的很有道理。
在这个遍地死囚的役卒所,梁小鼠一个小偷,说不定已经占领了这里的道德高地。
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
“为什么要和我套近乎?”
梁小鼠一脸真诚,“蝉哥儿,以后我想跟你混。”
徐蝉有些莫名其妙,“我也只是一个新来的役卒。”
“可是,你住的是单人间!”
“单人间很稀奇吗?”
梁小鼠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啦!能住上单人间的,都是大佬!不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挤著又臭又脏的十人间。”
徐蝉不置可否,“还有呢?”
“还有……就是素素大人早上还特地来跟你搭话,她在这个役卒所的地位可不得了,听说是什么……祝由一脉的传人。”
“只有这些吗?”
“还有蝉哥儿你丰神俊朗,一表人才,一看就是……”
“你在恐惧。”
徐蝉似笑非笑地看著梁小鼠。
“……”
梁小鼠眉飞色舞的表情,突然僵住,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蝉哥儿,你这都能看出来!?”
徐蝉:“我不是看出来的。”
听到徐蝉的回答,梁小鼠的脸上多了几分真心的畏惧,“蝉哥儿,我就说你是大佬,果然没错。”
徐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孙屠。”
梁小鼠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余光微不可查地悄悄瞄了一眼院墙角落,坐在石桌后的粗壮大汉,“如果蝉哥儿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你怎么得罪他了?”
“我,偷了他的茶壶……”
“就因为一个茶壶,他就要弄死你?”
梁小鼠苦笑,“是,那种茶壶。沾染了邪祟,变质了的材料,能在役卒所换取善功。积累了足够的善功,才能离开这里。”
徐蝉:“你就这么想成为夜啼郎?”
梁小鼠一脸震惊,“至少要5个善功,才能离开役卒所,洗白自己的罪行,获得新身份。夜啼郎!?那是住单间的大佬才敢想的事情!”
“普通人待在役卒所,用不了多久,要不疯,要不死,我只是想儘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