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觉得,他们死得可太冤了,太憋屈了!更別提他们自己了!死得那么冤枉,可不得高低闹出点动静!”
“这些古人也就算了,你知道现在的老峪城是啥个鬼样子?”
“地上新建的新峪城是看著光鲜,但是埋在地下的老峪城,混跡著各种强盗,杀手,非法妓院,赌场,还有拍花子,畸形儿,残废,乞丐。”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可怜人暴死,惨死在里面。”
“就这破德性,老峪城里但凡出邪祟,就不是一般人降得住的。”
“去老峪城执行任务的役卒,十个人去,能有两三个回来都算是运气了。”
“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夜啼郎大人们,嘿,死在里面的也不在少数。”
徐蝉一直默默听著,终於忍不住开口,“所以,你去过老峪城?”
梁小鼠挠挠头,“那,倒也没有。我就是听去过地下的役卒说的。”
“蝉哥儿,您別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乱讲。”
“去过地下的役卒,要不是迷了神智,神神叨叨地连囫圇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痴呆地晒著太阳,要不没几天就把自己折腾死。”
“那死状,嘖嘖,就不是正常人能整的出来的。”
正说话间,刀疤脸带著十几名今晚执行任务的役卒,穿过走廊,满是药味的库房,进入一处塔楼的地窖。
地窖正中,有一张案台,后面坐著个正在喝酒,看著画册的老头。
嵌入墙体的木柜小格之上,贴著编號,符纸。
见到十几名役卒到来,老头有些不耐烦地放下酒葫芦,將画册收到案台內侧的抽屉。
“规矩你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面对老头有些无礼的態度,刀疤脸放低身段,“明白明白,我晓得。”
隨后,刀疤脸转头看向眾人,又是一副没好气的脸色,“执行任务前,有人要用善功兑换辟邪物的吗?”
沉默片刻,倚靠在孙屠身旁的独眼女脸上的皮肉抽动了下,上前一步,有些肉痛地说道,“我要兑换骨哨。”
“好嘞,汪少春,兑换骨哨,两个善功。”
刀疤脸一边说著,自己俯身过去,在案台边的记帐本上记下。
老头瞄了一眼,见记录无误,才懒洋洋地起身,转身走到木柜前,在右上方格子的编號符纸上,从指甲缝搓了些灰。
確认灰土没有变色,老头才小心地打开格子,从中取出一枚白色小巧的骨哨,在手上顛了顛,才递给一旁翘首以盼的独眼女。
“东西收好,能不能活著回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头扶著鬍鬚,说了点自以为的吉利话。
独眼女脸色一沉,却也只是压抑了火气,静静退回孙屠身边。
有人带头,陆续又有两三个人上前兑换。
“燕三,铜钱串,1个善功。”
“石溜子,旱菸袋,1个善功。”
老头一边兑换物品,梁小鼠一边在后头指著那三枚用红线串起来的断铜钱进行点评,“蝉哥儿,那铜钱串好,逃跑的时候,铜钱的碰撞声可以轻微震慑被邪祟控制的动物。”
“旱菸袋就有些不太实用,抽一口能短暂提神,但是会导致视野模糊。”
“那个骨哨,吹响后的震慑效果比铜钱串强,但是有一定概率反而会引来邪祟的。”
徐蝉轻轻点头。
自己的灵感,也能感应到这些物品上附著的奇怪气息。
確实有些微弱的作用,比起诚阳道长之前给自己的山鬼花钱,强多了。
徐蝉:“这几样,算是法器吗?”
“这……我也不清楚。反正之前役卒有人用过,他们说確实有效。”
“那你怎么不兑换一个?”
梁小鼠抿了抿嘴,“买不起。五次清理任务,才能得一个善功,我的次数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