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中年乞丐的胸口,孙屠的脸色愈发阴沉,“別给我装傻!等这个巷子被邪祟占据,你们想往哪里逃?地下老峪城里,愿意接收你们这些废物的地方,可不多。”
仍然没有回答。
面对孙屠关於邪祟线索的逼问威胁,被聚拢在一起的原住民们,或是一个劲地摇头,或是仰著头,用麻木的眼光看向头顶的岩壁。
孙屠的拳头捏紧了。
要不是顾忌贸然杀人,会惊动邪祟,孙屠已经忍不住想要先杀个人助助兴,好撬开这些人渣滓的嘴。
“搜!把他们藏的口粮都搜出来!”
在孙屠的命令下,不多时,役卒们从半是坍塌的房屋中搜出了些许勉强算得上是食物的东西。
有些腐烂的菜叶和菇子,一锅用污水和藻类煮成的糊状物,说不出名字的甲虫,甚至还有十几只被圈养的老鼠。
“嘿,吃的不错嘛!”
孙屠用脚踩了踩菜叶和菇子,露出狞笑,“如果我把这些全烧了……”
“说!我们说!”
还没等孙屠说完,一名眼袋浮肿,缺了半边头髮的老乞丐连滚带爬地滚到了孙屠的面前,“这位壮士,行行好,烧了这些口粮,我们这群苦命人都得饿死!饶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老乞丐顺滑地跪在了地上,对著孙屠露出討好的笑容。
只是,即使跪在地上,即使在求饶,老乞丐的手中,仍然紧紧牵著一条绳子,绳子的末端栓著个歪著头痴痴傻笑的疯女人。
“真是滑稽!”
孙屠都被逗笑了。
笑完了,孙屠居高临下地踩了踩老乞丐的脑袋,“赶紧的,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老乞丐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这,三天前,住我隔壁的吴瞎子,晚,晚上出去找水,听他说,在秤砣口听到了奇怪的嘶吼声,像是什么野兽的声音。没两天,吴瞎子就突然失踪了。或许,或许就是邪祟作祟……”
“你踏马的!糊弄老子呢!”
孙屠一脚將老乞丐踢翻,“说话吞吞吐吐的,还把我最开头举的例子,囫圇个又重复了一遍!你当老子傻的是吧!”
老乞丐撑著身体爬起来,忍著痛赔笑,“不敢,不敢。壮士,我刚刚说的,保真!吴瞎子他是真的失踪了!”
“行啊,那你陪著我们走一趟秤砣口。如果找不到邪祟的踪跡,我不仅要烧了你们的口粮,连你们住的地方也一起毁了!”
“壮士,这,这未免也太过……”
孙屠狞笑,“太过什么!我给你们好脸子了是吧!说句掏心窝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是把脑袋別在腰间来给你们这些废物清理邪祟的!”
“找不到线索,我们就死定了!”
“想骗我们,好啊,我们这些將死之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见著孙屠状若疯魔的神情,老乞丐骇得连连磕头,“我错了!我错了!壮士,我刚刚是隨口编的!只是,我们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老乞丐左右看向身边的原住民们,“你们,你们也说说!都这个时候了,別藏著掖著了!有什么发现,都老实告诉这些壮士!”
“我……不清楚……”
“老严头,我们也是真的啥也不知道啊!”
零星的回覆,都是不清楚,不知道。
更多的,还是沉默。
孙屠只觉得心臟有些发冷。
虽然表现得十分张狂,但是孙屠可不想真的和这些乞丐畸形儿们一起同归於尽。
他们烂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