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嘴里吃的,手里拿的,哪样不是我锦哥给的,这就是当哥的风范!”
“而你,迟雨,我们的友情变成南极的冰川了,我火热炽烈感天动地的朋友请,也没动摇你那颗冷漠的心。”
迟雨习惯了,一抹脸,淡淡道:“口水喷我脸上了。”
“那是你应得的!”
金子吃了瓜子,说几句便口干,好容易低头看看新认得的锦哥,翻书的架势,颇为眼熟。
一丝不好的预感闪现。
赵锦城越翻越羞赫。
金子说的太浮夸,本来不紧张也紧张的恨不得立刻塞住他的嘴。
意识到钱也丢了的那一刻,简直跟公开处刑般羞耻。
“别翻了,”迟雨见他同桌耳朵尖红透仍木着脸不敢相信,愉悦得道破现实:“你的钱没了。”
“真的假的?”金子瞪大眼。
赵锦城黑着脸点头。
“看看!”金子手背拍手心,大声嚷嚷:“看看!我就说是真的吧!真的有小偷!”
“你们还不信!”
俩人一起丢钱,还是在班里,其他人立马检查自己藏得钱,果真另有一个也丢了。
朱亚辉丢了五百。
加起来是一千,金额不少,爽哥立马去找班主任,红红又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仔细问了,都是夹在书里,觉得那么多本书,谁会一个个翻,安全得很,掉不了。
红红表示会上报给主任,让他们先回去等着。
三人蔫儿答答出了办公室。
赵锦城心情低落,后两节神色不虞,看书也臭着脸。
低气压忒可怕,迟雨也被影响的心情不好。
不过他误会了,赵锦城并不完全是因为三百块钱,而是昨天老妈的“劝解”。
老妈和那个人,关系水深火热,后来断了联系,现如今,怎么就缓和了呢?
小孩子的绝交和好还能用拉钩上吊一百年来标志,大人间仿佛遵从某种秘密协议,心照不宣笑着说着,风轻云淡。
难道这就是大人和未成年的区别吗?
“别想了。“迟雨关了手机,问:“出去吃饭不?“
“什么?”赵锦城先是没反应过来。
迟雨一个眼神,给到他的演草纸。
中间整齐的步骤和零零散散的计算过程,被一片又一片无规则的曲线覆盖,无处可去的黑色墨水渗透到书页上,留下星星黑点。
“这么用下去,你买的几根笔都不够用。”
未完,又加一句:“放心,没了我借给你。”
估计是被赵锦城刺到了,迟雨坚决贯彻“差生文具多”这一至理名言,买了不少文具,什么“小狗吐舌头”笔、“幸运大转盘”笔还有摩天轮、银皇冠。
可算是找回来了。
赵锦城抽动嘴角:“免了,谢谢。”
“这是拒绝么?”迟雨问。
“什么?”
“拒绝我的约饭。”
赵锦城犹豫,迟雨说的出去吃,必然是跑出学校恰饭。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住校生总是按捺不住往外跑,实在是无聊。
跟被动物园圈养的动物似的,只是他们更惨,动物只要吃饱喝足耍耍游客,他们却要学习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