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走廊在变窄。不是突然变窄,是逐渐的,每经过一个凹陷就窄一点。从最初的两米宽,到现在大概只有一米五了。
第二,油灯的火焰在变大。最初只有黄豆大的火苗,现在已经有花生米大了。光线越来越亮,走廊被照得越来越清楚。
变窄和变亮同时发生,意味着他在接近某个"焦点"——走廊在收缩,光线在集中,所有的空间和能量都在朝一个点汇聚。
那个点就是走廊的尽头。
第二十六盏。第二十七盏。
正十一边形。
走廊宽度大约一米二。
第二十八盏。第二十九盏。
正十二边形。
走廊宽度大约一米。
第三十盏。
没有第三十一盏。
走廊在第三十盏油灯的位置结束了。
不是死胡同,是变成了一面墙。但不是石墙——是一面圆形的、直径大约十五厘米的镜子。
完美圆形。
嵌在石墙的正中央。
林野停在镜子前面,喘着气。冲刺了三十盏灯的距离,他的呼吸频率提高了,但心跳仍然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他看着那面镜子。
镜面是暗的。不反射任何东西。不是那种"照进去是一片黑"的暗,而是镜面本身没有反射功能的暗——像是一块被涂黑的玻璃。
他伸手摸了一下镜面。
温的。
和之前在镜子空间里摸到的凸起一样的温度。微弱的、接近体温的温热。
镜面是软的。
不是橡皮那种软,是水面的那种软——表面有张力,按下去会凹陷,松手会弹回来。
林野把手指从镜面上收回来。指尖上没有沾到任何液体,但那种"按过水面"的湿润感残留着。
他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那种感觉,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整只手按了上去。
手掌贴着镜面,五指张开。
镜面陷了下去,包裹住他的手掌。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每一根手指。不是被吞没的感觉,更像是把手伸进了温水里——有阻力,但不恐惧。
然后镜面开始吸。
不是猛烈地拽,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拉力,从他的手掌向手臂方向延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镜面的另一侧轻轻拉着他的手,示意他"过来"。
林野没有反抗。
他把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
两面镜子同时吸住了他的双手。拉力加倍了。他的身体开始被往前拉,脚底在石板地面上滑动了大约十厘米。
他顺势往前倒——不是摔倒,是主动把重心前倾,让身体跟着拉力的方向走。
肩膀碰到了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