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说,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带你们进去。”
他用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在侍卫面前晃了一下。卡片是金色的,比普通名片大一倍,边缘烫着银线。侍卫看了一眼,弯腰鞠了一躬,侧身让开门口。
“这两位是我的子侄,”白色西服男说,语气随意,“带他们出来玩玩。”
侍卫的目光在羽怀和真菰脸上扫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好的,几位大人,请进。”
两人侧身拉开大门。
三个人走进大门。
门内是一个大厅。地板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方格,拼成棋盘一样的图案。天花板很高,吊灯是铜制的,很大,从上面垂下来,离地面不到两米。
灯罩是玻璃的,磨砂面,光线被打散成柔和的暖黄色。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风景。有山,有水,有树,都是羽怀不认识的景色。
大厅里有很多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香水味和咖啡味,还有酒味。
白色西服男走了几步,拐进人群里。白色的西装在人群中闪了两下,然后不见了。像有人用橡皮把他从画面里擦掉了一样。
真菰站在羽怀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串糖葫芦。她的目光从人群中收回来,落在羽怀脸上。
“鸣柱大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我们的人吗?鬼杀队的帮手?”
羽怀没有回答。
真菰的眉头皱了一下。她踮起脚尖,目光在人群中又扫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人。
那个人消失了,连气息都没有留下。
“他的实力很强,”真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我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羽怀的手杖在大理石地板上点了一下。
“我也没察觉到。”他说。
真菰转过头看着他。
“他拍我肩膀的时候,”羽怀说,语气很平,“我没有感觉到。手搭上来的瞬间,我的感知才捕捉到。”
他顿了顿。
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虽说这是在对方没有展露敌意的情况下,但被人摸到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发现,属实有些太危险了。
真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的手指攥紧了糖葫芦的竹签,指节发白。
“他不是我们的人?”她问。
羽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转过身,背对着人群,面朝真菰。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毛,但遮不住他的眼睛。
很好,情况比他想得更糟糕。
“真菰,”他说,“我给你一个任务。”
真菰的腰挺直了。
“去找宇髓天元。”羽怀说,“把这里的情况传给他。”
真菰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她的目光在羽怀脸上停了两秒,瞳孔微微晃动。她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然后脸色变了。
“传什么?”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
“国家高层基本已经落入敌人的掌控。”羽怀说,“让宇髓天元和炎柱在解决完鬼之后,马上带人撤回本部。或者去藤袭山,和主公回合。”
真菰的手指在竹签上又攥紧了一分。糖葫芦最上面那颗山楂被她的力道挤得裂开了一道缝,糖衣碎了一片,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