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一贯如此。”
张守元点头。
“你父亲当场反对。”
“他说,命术一旦和权財绑定,第一批死的,一定是无权无势的人。”
“因为富豪不会拿自己的命垫局。”
“权贵不会拿自己的寿换財。”
“他们只会拿別人的命,买自己的好处。”
问玄殿里很多人沉默了。
这句话,二十年前说过。
二十年后,长生康养医院地下三层已经证明了它。
司机。
保姆。
助理。
胎魂。
供寿者。
受助儿童。
所有惨案,都印证了陈道衡当年的判断。
张守元继续道:
“可陈道远站了出来。”
“他说,陈家不能永远替弱者看命。”
“命师若不能掌权,迟早被掌权者踩死。”
“他说,如果牺牲少数命薄之人,能换来更多资源,更多生路,更多权势,那就是值得。”
陈不凡眼底寒意越来越重。
这套话,他听过太多次。
陆长生说过。
顾怀安说过。
白云鹤也说过。
原来,陈道远二十年前就说过。
张守元看向陈不凡,声音更沉:
“你父亲当时只回了他一句。”
陈不凡抬眼。
“什么?”
张守元道:
“你若开始给人命標价,终有一日,你自己的命也会被人標价。”
问玄殿里再次安静。
陈不凡低声重复:
“自己的命也会被人標价。”
张守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