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诶,”
器。
一会儿功夫,护士率先进来,量血压、测体温。之后,主治医生带着几个实习生也进来了,问诊,安排检查。
顾少安脑袋昏昏沉沉,想要坐起来,一用力,腹部剧烈绞痛,头晕眼花,重新倒下去。
“别着急啊,我”李淮走到床尾,让顾少安半躺着,怕挤压到伤口,只抬高了一点。
顾少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哑”
“不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吗?我还想问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李淮想,都法治社会了,还有对家整绑架伤人那套吗?
顾少安当然没机会给李淮发消息,应该是林雪用他的手机联系的。
那她呢?她去哪儿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很多”,“就这样吧”……
那些并不是梦里的声音。
就这样是什么意思?哪样?
他脑子一轰,好像全身的血液被往外抽离,心脏紧缩,想要留住一丝生机,却只带给他无力的痛苦。
顾少安一把掀开被子,强撑着身体想要下地。
李淮忙拦住他:“天哪,你能不能别乱动,当心伤口裂开!”
“顾少安,不管你要找谁,先养养伤吧,你现在这样也走不了路。”向来话少的崔逸明慢条斯理地说。
这时,一个长相斯文的警察敲了敲门,来做笔录。
李淮和崔逸明暂时回避。
“她呢?”顾少安惨白着脸问,“她是不是来过?”
“谁?”警察恍然,“你是说林雪?她一直守着你做完手术呢。刚去局里做完笔录。那两个嫌疑人也在。”
鸭舌帽慌不择路,根本没跑多远,就被抓到了。
笔录做完,每个人说的大差不差。只是对于顾少安怎么被锁着这件事上有些不同。
孙勇怒气冲冲:“他自己说他是被囚禁的啊!还让我帮忙开锁。我好心救他,让我兄弟去找钥匙。结果,看见他身上的吻痕,我越想越不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反倒要杀我灭口!警察同志,你看我这脖子上,这些,这些,都是被他用锁链勒的!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警察声音一厉:“那你的同伙怎么会带刀?”
孙勇焦头烂额:“我怎么知道他的。那小子胆儿大小,哎,但是……也算正当防卫吧,不然,我肯定要被勒死……”
……
林雪对此闭口不言,甚至有点破罐破摔,“把我抓了吧。”
警察无奈:“小姑娘,我们是警察,抓人要讲证据,不是你让我们抓我们就抓的。而且这又不是审问,是做笔录。配合一下好吗?”
……
最后在顾少安这边得到突破。
“我们就是,玩一玩呗。我自己锁的。”他神色淡然,显然没当回事。
拼凑下来,这并非一起简单的入室盗窃抢劫伤人案,还涉及遗产纠纷,又撞上情侣玩道具,阴差阳错造成了人身伤害。警察见多识广,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林雪不愿开口也能理解,小姑娘脸皮薄。
警察临走前,顾少安又叫住她,问知不知道林雪去哪儿了。
“她回家了,走之前还问家里那些能不能清理,我们说记录过了可以洗,还得早点,不然弄不干净。”
顾少安嘴角微微抽搐,“回家了?”
也是。林雪能跑去哪儿呢?她的家,她的奶奶,都在这里。甚至,她还没毕业。他根本是杞人忧天,过度焦虑。
可她为什么不来医院看他?一次都没有。
顾少安偏头,双目无神,呆望着病房门。好像又回到那段在家里苦等的日子。
他甚至没有转院,怕林雪找不到路,怕她不愿意去私立医院。她不来就是不来,顾少安做什么都没用。